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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斷章：其實我很在乎你

信任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牢不可破，有時候不堪一擊，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它是一次性的東西，只要被打碎，就不可能再恢復如初。

梁辰從來沒有懷疑過，或者說連想都沒有想過蘇冰凝會跟王錦城有過什么牽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東西，想一想都是對蘇冰凝的褻瀆與不尊重，但正因如此，當親耳從江采萱那里聽到這些的時候，那種沖擊更是毀滅性的。

“嗯，我知道。”

“那我先掛了。”

說完這些后，那邊江采萱掛掉了電話，梁辰苦澀地笑了笑，這一刻腦中完全是那轟鳴炸響后的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那愣了多久，江采萱約莫是要出門，看到了他，有些驚訝地道：“咦，梁辰你來的正好，再不來我就不等你了。”

她的眼神這時候有些奇怪，有些復雜，看在梁辰的眼里，自然是了然的，他笑了笑沒有說話，連接下來自己怎么簽的字，是不是真的簽了都不記得，隱約間好像江采萱還關心問了自己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回答。

只是不由自主想到那張清甜美麗的臉蛋，明眸皓齒，在甜甜地向著自己笑，然后變成了冷漠的面容，慢慢模糊，最后再清晰起來的時候，依舊在甜甜地笑，卻已經是在另外一個人的身旁……

回到基地，梁辰將自己關在了房間里面，期間手機似乎響過，他連看都沒看。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有人敲門叫他吃飯。

然后又又有人敲門，問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生病了還是有什么心事。

都沒留意到是誰，梁飛？泡泡？小東？徐一晨？還是其他人？

手機屏幕亮起又熄滅。

房間內一片漆黑，那種黑暗似乎又再次將他籠罩，像是當年北上歸來時候的情景。

“砰砰！砰砰！”

房門又被敲響，然后響起那個帶給他驚天霹靂般信息的聲音，平靜、柔緩、悅耳，還有些笑意：“梁辰，是我，江采萱。”

梁辰抬頭看了眼房門，愣了半晌后終于站起來，打開燈，驟然亮起的燈光有些刺眼，有些頭暈，他過了許久才適應下來，走過去打開門，就見江采萱依舊是白天那身明黃色長裙，笑意盈盈，光彩照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點點頭，依舊在笑：“看樣子真傷心了？”

梁辰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江采萱推開門走進去，一句話就讓他愣在那里：“我騙你的。”

梁辰怔了半晌，驟然反應過來，轉過身看著江采萱，江表姐已經走進了房間，皺皺鼻子，又左右看了看，笑道：“沒喝酒，沒砸東西，看不出來，你情緒克制能力還不錯嘛，我下午那樣刺激你，都沒反應……唔，就是看起來人有點傻了。”

梁辰沒心思去計較那些，盯著江采萱問：“你說什么？”

“騙你的。”

江采萱聳聳肩，神色玩味而認真，“上次你跟你弟說的話，我不小心聽到了一些，這次剛好你也偷聽我打電話，咱們勉強算扯平了，當然，我是故意給你聽到的，不過我想你現在知道這件事情，應該不會怪我而是謝我才對……”

說罷見梁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在你眼里，冰凝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像是那只一直用力攥著心臟的手掌終于松開，梁辰消化江采萱的話的時候，竟然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沒有理會江采萱的惡人先告狀，問道：“為什么？”

“我只是想讓你體驗一下，這段時間以來冰凝……應該還有洛冰語，體驗一下她們兩個人的感覺。”

江采萱冷冷地看著他，“你眼里的自由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還是有你替她們選擇的權利？不要打著愛情的名義滿足你卑劣的自訴心理，假如不是你這么好運遇見的是這樣兩個女孩子，假如不是為了你這么個根本不值得她們這般的……”

她看起來似乎想要罵人，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那些詞語，慢慢呼出一口氣，說道：“你剛剛已經體會過被愛人背叛的感覺——從你猶豫不決，甚至想要腳踏兩只船，絞盡腦汁找出‘自由’‘選擇’‘時代’‘移風易俗’這些冠冕堂皇借口的時候，她們兩個人無時不刻不在承受著被愛人背叛的痛苦，還在你面前強顏歡笑，假如你之前不理解，現在你已經體會過了，那種感覺不好受。”

“你想說什么？沒有背叛？還是說這是最好的結果？”

梁辰說不出話來。

“還有，這段時間跟你疏離，是我給冰凝的建議，我告訴她只有這樣子才能讓你明白她的重要性，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就這樣還得三天兩頭找我問這么久夠讓你明白她的重要性了沒……否則以她的性格，哪能堅持這么久不理你。”

江采萱并不知道蘇冰凝已經知道了梁辰有意腳踏兩只船的事情，也不知道梁辰他們三個人目前都處于冷戰狀態，這種事情蘇冰凝終究是有些不好開口，還沒有來得及告訴表姐，江采萱自然不知道蘇冰凝這段時間與梁辰疏離的真正緣故，這些話說出來，自然是為了給蘇冰凝加籌碼，卻不知道陰差陽錯之下，很容易會讓梁辰誤以為蘇冰凝已經原諒了他，只是因為表姐不停勸說的緣故，才會繼續冷戰。

“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盡快做出選擇吧，你已經體會過那種感覺，不論怎么選擇，哪怕你放不下洛冰語，要跟冰凝分手，也請盡快，讓他從你身邊解脫出來。”

江采萱說完最后一句話，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梁辰，等待他的回答。

梁辰長呼了一口氣，然后說了聲：“謝謝。”

江采萱認真地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的樣子，隨后笑了笑：“不管這聲謝是真信還是假意，我都收下了。”

梁辰的手機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江采萱瞥見了蘇冰凝的頭像，笑了笑轉身離開。

梁辰怔怔看著手機屏幕上蘇冰凝清甜美麗的頭像，還有那有著長長形容詞前綴的備注名字，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