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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夫人強顏歡笑,只覺得這一群兒女真是千般好萬般好,是她的心肝寶貝萬不能讓他們遭一丁點的難,“:許是青州有事兒呢,你舅舅官至三品,事務(wù)繁忙,便先回去了。他只道沒與你們當(dāng)面話別,等來年咱們?nèi)デ嘀荩ㄒ煤谜写覀兊摹!?
纓寧卻覺得這事兒不似母親說的這般輕松,母親眉頭緊鎖,一看便有心事,但事事都又輕松帶過。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連她與二姐兒也不肯說?
“母親,我們都是紀(jì)家女兒,生來便要與紀(jì)家同榮辱共富貴的。這紀(jì)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就算幫不上忙,也該知道知道。”
楊氏不意七姐兒能說出這樣的話。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了在座的幾個姑娘兒,確實都長大了,自己這么藏著噎著反而讓她們胡亂猜測。但若真要說出實情,楊氏又不知從何說起,畢竟哥哥也未多說,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若自己全部道出,勢必要引來恐慌的,她不能這么做,紀(jì)老爺也不許她這么做。
“寧兒你想多了,能有什么事。只你父親官場上遇上了些事兒,昨日睡得不好,害得我也被連累了。”
纓寧將信將疑,她住在內(nèi)院,父親一夜留在臨書閣的事她是不知道的,但舅舅突然來京又不辭而別匆匆離京之事,母親又這般心神不寧,叫她如何不多想。她雖不懂政務(wù),但舅舅是個鹽運史,怎會趕到京都與父親商量要事?這是何等要事,讓父親難以入眠,舅舅心事重重,連母親也是滿腹心思?
任姑娘怎么問,紀(jì)母還是守口如瓶的,自己一人默默承受便夠了,做何舍得讓小姑娘擔(dān)心受怕。
纓寧滿腹疑慮地回去了,這母親不肯說,她也沒無法,更加無處打聽去。
紀(jì)大人在書房內(nèi)急得團團轉(zhuǎn),連紀(jì)夫人送來的薏米紅棗粥都涼透了。實在等不住,就在準(zhǔn)備開門出去時,趙世來報,說小六來稟,相爺回來了。
紀(jì)義淮一大早便遞了折子上去,請了疾假,說是今日身子不利爽,不能上朝了。為的就是能避避風(fēng)頭,以便找到解決的法子。他一聽趙世來報,立即開了門出去,“:快隨我去相府。”
相府書房內(nèi),聶丞相剛剛下朝回來,昨夜圣上找他商談立儲之事,這事雖是找他商議,可最后的結(jié)果,在圣上駕崩前,誰也不知道,知道了的時候也晚了。他猜不透圣意何為。只他字里行間不敢透露半句立大皇子的話,所謂上薦避嫌,自然不能從他嘴里說出這樣的話,惹來圣上猜忌。
丞相夫人正伺候著相爺更衣,外頭下人來報說御史大夫紀(jì)大人來了,在外頭候著呢。
這紀(jì)大人此次前來所求之事,聶丞相大概猜著了七八分。今日朝堂之上,宋參將狠狠參了紀(jì)御史一本,那些個說辭,便是要把他置于死地,只是證據(jù)暫時還未到圣上手上。是無中生有故意冤枉挑事,還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縱?看似是參紀(jì)大人一本,實際上是針對他的。好在今日紀(jì)大人不在,無法當(dāng)面對峙,他又在其中周旋,對方又苦于拿不出證據(jù),圣上也便駁了宋參將的參本。若這事兒再卷土重來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紀(jì)大人被請進了相府書房。
“拜見相爺。”紀(jì)義淮拱了拱禮。
“紀(jì)大人無需多禮,今日朝堂之事你可聽說?”
“那宋賊便是要設(shè)計害我!”
聶丞相急忙問道“:你可有把柄在他手上?”
紀(jì)義淮回答“:這說來也奇怪,楊大人有一賬簿丟失,一直以為是那宋老賊干的,今日圣上卻因他拿不出證據(jù)駁回了他的參本,這除了他我真想不出是何人所為。”
“丟了?”聶丞相一聽賬簿丟了,怒氣便涌了上來,“:你是怎么辦事的?那可是身家性命,如何能丟?”這可壞事兒了,這賬簿里頭也牽扯到他了,若真要追究起來,他也犯了包庇之罪,雖罪不至死,但至少晚節(jié)不保了,弄不好這丞相也沒得當(dāng)了。
這丞相急,紀(jì)大人可比他更急啊,相爺謹(jǐn)小慎微,每每出手,都以他的名義入的賬,若東窗事發(fā),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自己!“:是是,下官疏忽了,可這賬簿已丟,再追究也已經(jīng)無濟于事,相爺可有補救法子?”
縱使是老謀深算的聶丞相,此時也猜不透是何人所為。若有人要揭發(fā)他,那今日朝堂之上便可站出來了,若不是為了扳倒他,又為何處心積慮盜走賬簿?“連這背后主使都不知道,能有啥辦法。”
紀(jì)義淮一聽聶丞相這么說便急了“:這消失的賬本便像是背后的暗箭,若不找到,讓我如何吃得下,睡得著,整日只覺得自己這腦袋是襒在褲腰帶上過的”
“你現(xiàn)在倒急了?”聶丞相哼了聲,“:我看這東西定還沒到圣上手上,我去與魏政史通聲氣,他自來負責(zé)圣上的奏折,若有異狀,從中做些手腳,換了那折子。另外這簿子一定得尋到,也只能靠我的暗衛(wèi)了……”相爺連暗衛(wèi)都派出來了,這會有救了……
聽聶丞相這么說,紀(jì)義淮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素來與聶丞相是一條船上的,知道相爺即便為了自個兒,也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此事可全靠相爺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若無要事便不要來我府上了,傳送書信也要萬分小心掩人耳目才是。另外上朝之事,你只推說自己身子不舒服,這兩日先不要出面。”
“我知道了。那下官先告辭了!”等紀(jì)義淮拜別了聶丞相出了相府,上了自家的馬車,才重重吐了口濁氣,老天爺萬要保佑一切順利才好。
相府一頭院墻一角,一個暗衣侍衛(wèi)隱去。
玄翰將手里的密報扔到了香爐里,薄紙瞬間化為灰燼。他籌劃了許多時日,這放的長線卓有成效,看來大魚便要按捺不住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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