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流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然站定了身體,陸天干澀地道:“小爹……”
“你明明手下有我讓你招攬的異人,為什么會這么輕易地接受沈方寂的要挾,并且讓他離開。沈方寂的計劃是怎么制定出來的,他必需先要知道你的能力。即便你為沈方寂要挾,我也相信你有千百種方法可以喚醒在場中的人,但是你一直在等,直到確認九如不會再醒來。所以當我第一眼看見九如,你就知道他已經是個活死人。”
然而昭然看著面前的陸天卻一句質問的話也不能說,因為此刻他需要陸天,他需要陸天在十年之后再次幫助他回到原來的身體,還需要得到他的幫助恢復原來的身體。
昭然微笑了一下:“我就來告訴你一聲,尋找姜家的人你不用找人去了,我剛好看見了傅恒,找人的事情錦衣衛更在行一些。”
陸天抿了下唇,他頓了一下又試探道:“小爹,不如我們也幫著找找吧,大家一起找會更快一些。”
“當然可以啊。”昭然平淡地道。
陸天緊繃的背脊這才稍許松懈,他略帶喜色地道:“小爹,你不在的幾天,我又研制了幾種稀奇的東西,小爹要是覺得悶的話,我帶你去瞧。”
昭然很淺的微笑:“好啊。”
腳邊的積水成洼,風吹過漣漪,昭然低頭瞧了一下自己的倒影,身上的白衣迎風層動,翩翩溫雅少年。
宛如沈方寂。
----
傅恒指著昭然對臉上還殘留著驚惶之色的姜老爺笑道:“這位才是救你們的人,我不過是聽人命,從人事。”他轉身抱拳道,“好了,你托我的事已了,我還有些公務要聊,先行一步了。”
“多謝大師兄。”昭然躬身道。
姜老爺上下打量著昭然,半晌才道:“不知公子貴姓……。”
“我是……”看著眼前這位二十年后的祖父,昭然微微抬起頭想了一下才道,“我叫容十一。”
姜老爺連忙作揖:“姜某多謝容公子的救命之恩。”
“不用謝,其實我也是有事相求。”
“不敢,請問公子所求何事?”
昭然道:“有關……太陰將軍。”
姜老爺面露為難之色,沉思了片刻這才道:“太陰將軍離世已經有幾千年,其實我們姜府也不知道自己保管的那些消息是真是假。”
昭然伸手道:“姜老爺但說無妨。”
姜老爺這才坐下道:“容公子,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太陰將軍?”
“太陰將軍?”昭然略微愣了愣,“太陰將軍當然為異人王。”
“那容公子覺得造人最難的是造什么?”
昭然略略沉思了一下,抬眸道:“所思,所想,所欲,所望。”
姜老爺點頭道:“所以媧母并沒有造很多人,它僅只造了一人而已,在漫長的歲月里,這人產生了神思,有所思,便有所想,有所欲,便有所望,這人就是太陰將軍。而后媧母將這人的神思分布所造的泥胎之中,這才有了人類。”
“按照在下的理解,容公子,太陰將軍可以是你,是我,是所有人,我們每個人都有太陰將軍的一部分。”
昭然緩緩抬起了頭,凝眸不語。
姜老爺苦笑道:“說來,自從封神一戰之后,就一直有傳言姜府之女代代候嫁太陰將軍,想必這則消息容公子也聽說過。”
昭然點了點頭:“略有所聞。”
“所以我們姜府的女子最難嫁,但凡娶了姜府女子的男子,都要不斷受到遺族的騷擾,以至于我姜府女子多不幸,幾乎鮮有善終。”
昭然轉過頭,見姜老爺似臉有憂色,當是想起了自己正值妙齡的女兒,好在姜老爺很快收回了心神:“容公子,我們府上有一副周王宴客的圖,若是你想瞧,可以去我府上一觀。”
“周王宴客……”昭然想起了天蟒將軍墓中的壁畫,他脫口問道:“周王座下第一人是誰?”
“座下第一人?”姜老爺搖了搖頭,“容公子,周王座下的那個位置并沒有人。”
----
白鷺書城為洪水所淹,昭然在湖邊慢慢地走著,身后的腳步聲卻在急促地接近。
“小爹,羊道長跟我說……你要把思蛇分給小圣人?”
昭然抬起頭:“嗯,有關他的記憶。”
陸天的面色有些白,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擠出了一個字:“是。”
身后又傳來了腳步聲,羊晚道長匆匆趕來:“一切都準備好了。”
昭然看了一眼掛在月中的圓月,云去天邊月始明,可是沒有你的月亮再圓,也不過是更顯孤寂而已,他掉頭道:“走吧。”
----
九如緊閉著雙目躺你床上,昭然站在床前,抬起手輕撫著他的額頭,眼前閃過很多畫面。
九如坐在湖邊的巖石上轉過頭來,他說:“我會令人發惡夢,所以從小就單獨一個人睡。”
“記住了,你所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昭然微微一笑,陸天低聲問道:“小爹,是所有有關他的記憶對嗎?”
“不是。”昭然轉過頭看著他道,“我要保留這一年的。”
陸天眼神閃爍了一下低頭道:“好的,小爹。”
昭然閉上了眼睛。
----
天漸拂曉,陸天略有些疲倦地從房間里走出來,羊晚迎了上去問道:“怎么樣?”
陸天淡淡地道:“我小爹雖然分了思蛇給他,那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醒的,耐心靜養,會好的。”
羊晚這才舒了口氣捏著胡須:“辛苦小哥了,這卜氏真是神乎其技,把你們列為遺族,這真是瞎了眼。”
陸天語調很冷地道:“我不姓卜。”
羊晚碰了一鼻子灰,咳嗽了兩聲,低頭進屋去了。
傅恒笑著拍了拍陸天的肩:“人強大往往是因為自身,而不是因為別的什么,你小爹會跟我們回落子峰,你有沒有想過也跟我們走,考慮一下。”
說著傅恒也不急著等他的答案,又拍了拍他的肩,也進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