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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錦衣衛來說,只要有人在后面擋著就好,至于是誰他們也不關心,不過賀攀英多次自告奮勇,多少對他留了點好印象,于是點了點頭道:“多加小心,看見不對就出聲示警!”
九如重新背起了昭然,孟承天瞅了一眼:“先生待昭顯真好。”
橫生道:“小圣人愛護弟子,自然是天經地義,少爺前面走。”
孟承天又說了一句:“那也是昭顯有過人之處,想我這等愚鈍的弟子常不知道先生所想,先生也自然不會待見。”
昭然覺得他的語調頗有些陰陽怪氣,于是白了他一眼:“孟公子確有自知之明。”
孟承天微微一笑,便隨著橫生走了。
昭然看著他們的背影:“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離開了寺廟,沿著臺階往下走,剛走到半山腰就看見前面探路的錦衣衛匆匆前來回稟:“大人,前面的書院已經都被淹沒了,無路可走!”
“都淹沒了?!”傅恒詫異地問。
“一片汪洋。”不用看錦衣衛的臉色,光聽他的聲音也知道好不了。
“前面去看看。”傅恒回了一聲。
眾人不死心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只見下面的舍區真得都被淹沒了,也許是剛下過暴雨,月色如洗,湖面在半規涼月之下明晃晃的耀著眾人的眼。
眾人站在湖邊一陣沉寂,突然之間只聽身后一聲巨響,他們轉過頭,只聽賀攀英失聲道:“是寺廟塌了!”
那尊無佛之廟塌了……
“這怎么辦?”學生們都有些慌張,前無去路,后無退路。
傅恒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如果現在我們還在那廟里,那恐怕就沒有命在了,看來這是老天有好生之德,命不該我們絕!”
他這三言兩語讓人心里突然振奮了一下,眾人道:“大人說得是。”
路濤道:“還要多虧攀英讓我們離開寺廟!”
眾人紛紛道謝,連傅恒也拍了拍他的肩:“若是你做這學問膩了,來錦衣衛跟我!”
“謝大人!”賀攀英語調微顫,神情興奮地道,“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
“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路濤的腦海里突然現出一副畫面,好似在哪里聽見賀攀英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他不由怔怔地看著賀攀英。
“山上的有樹,我們可以確了樹做成樹排!”
“對,咱們從湖面上走,說不定還更安全一些,畢竟這樹妖到底也是樹,它不可能不怕這大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活躍了起來,錦衣衛帶著繡春刀自然他們去砍樹,而剩下的學生則用確下來的老藤將樹木捆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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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多久了?天還沒有亮。”其中一人抬頭仰望著天。
“別管了,快離開這里,越快越好?”
“我們真得能離開這里嗎?”隨著時間的推移,信心也開始消退,有人輕聲地問。
昭然也是這么想的,他們能離開這里嗎?
他總覺得如果解不開為什么他們那個十人之迷,他們就不可能離開這里。
昭然自問聰明絕頂,可是這是他所見到的最匪夷所思的場景,完全想不出里面的關聯,他的目光從湖邊的所有人身上慢慢掠過。
熱情高漲的賀攀英,自從進了書院就一直顯得有些沉默的賈晨,身上背了個大包袱的甜嘴滑舌的具顏,說話直筒子很愛問問題的路濤以及沒什么主見喜歡隨聲附和的朱仰光。
還有死去的唯唯諾諾的顧寬,失蹤的老謀生算的嚴丹,花花公子楊丹書,還有一個是誰……對了,孫奇,那個信奉沉默是金,悶聲發財的人。
還真是沒有重樣的,昭然撿起一顆石子拋入湖中,看著石頭在湖面上飄過他突然又想起了賈晨的問題:“你看過腳底下嗎?”
昭然當然不會覺得賈晨是讓他看腳,昭然覺得賈晨指得是被水光映射的自己的倒影。
他湊到了湖面上,可是還沒有看清上面的影子,一只竹排就被推入湖中,濺出了一排小水浪。
“上船了!上船了!”錦衣衛喊了幾聲。
學生們連忙背起各自的行禮,走到岸邊看著水中的樹排有些猶豫,當前一人跳到了樹排上,居然是孟承天,緊跟著橫生也慢慢地跨到了竹排上,然后傅恒也越了上去,這下再也沒有人猶疑,大家你攙我扶的上了兩艘竹排。
書院的山上倒是不缺竹子,兩名錦衣用竹竿撐著竹排離開了水岸。
水面上還偶有書院的屋脊露在外面,憑借著這些指示,他們朝著書院外面滑去。
涼月在人的身上輕輕蒙了一層銀光,風平浪靜,昭然輕輕地湊過頭去再一次打量水面,這一次他看清楚了,在水面之上他自己的身影,以及賈晨那句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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