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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長嘆氣道:“此事未有明確的答案流傳下來,并且太陰將軍墳在哪至今仍是迷,但是這個太陰將軍消失之前曾告訴一個忠仆,他為封氏所害。”
“這個忠仆是誰?”
龍族長看著他:“正是你們的老祖天蟒將軍。”
昭然心想那只蛇頭動不動就離體,所說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龍族長道:“也正是因為如此,坊間一直有傳諾皋令落在了天蟒將軍手中,可這只是無知的凡夫俗子的猜想,諾皋令倘若還在世,我等怎么會落魄至此,但現(xiàn)在不同了,諾皋令是真得現(xiàn)世了!”
“為啥?”昭然問道。
龍族長臉現(xiàn)興奮之色:“諾皋令出的第一特征,就是天下異象盡出!”
異象……昭然回味了一下,便明白了大約跟足音那個妖眚盡出一個意思。
“第二個特征,就是神族血脈復(fù)蘇,你看我族的如娘,無面族的無容,英族的英寧,還包括你族的這個小男孩!”龍族長指了一下趴在桌子上還在呼呼大睡的洋蔥頭,“他們都是血脈在復(fù)蘇的明證!”
“恭喜,恭喜。”昭然討好地道,“大家總算等來揚眉吐氣的一天。”
“不!”龍族長卻一揮手道,“現(xiàn)在的我們就算是血脈復(fù)蘇了一點,可又怎及先祖的百分之一能!”
“那,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昭然心道,誰讓你們祖祖輩輩里都已經(jīng)混了這么多人類在里面,當(dāng)初都跟人家一被窩了,如今想起來撇清了,想得倒容易。
龍族長道:“我們這許多的血脈復(fù)蘇的族人只是一個引子。”
“引子?”
“集齊神族的血脈,找到太陰將軍墳,用我們軀體里的神性喚醒太陰將軍,只有太陰將軍能真正驅(qū)使諾皋令,助我神族重回巔峰!”
“族長!”、
“族長!”
大家都熱淚盈眶,昭然則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佛子封流景呢?”
“封氏一族早就與神族背道而馳,他必然是我們的一大阻礙,最好能除掉他,又或者削弱他。”
昭然直接跳到了下面一個:“怎么削弱?”
龍族長回答:“封氏雖然強(qiáng),但他們一族有個很大的弱點。”
“什么?”
龍族長道:“封氏一族自出娘胎開始就一年強(qiáng)似一年,待成年其血脈能壓制一切神族,如同此刻的佛子,但他們只要一成親就會逐漸泯然眾人。”
“成親?”
旁邊有個男子補(bǔ)充道:“泄元陽也行!”
昭然無語……他半晌才開口問:“是誰跟你們說封氏破了童子身就會削弱實力的?”
全室寂然,隔了會兒龍族長才回答:“祖上是這么傳的。”
“是的,封氏一族往往不是為僧就是為道,想來道理就在其中。”方才那個男子道。
不是為僧就是為道,而且還不絕子,昭然心想,這也蠻困難的。
“那我去吧!”他自告奮勇地道,“我認(rèn)識封流景,他跟我有些交情,我從旁側(cè)擊,保管他動了凡心。”
龍族長至此好像方才松了口氣,昭然眼一掃除了英寧滿室的表情也都是如此,忽然恍悟,原來這些人雷聲大雨點小,早就打得是這個念頭。
“如此能削弱封氏的力量,又不至于絕了一路神族的血脈,是最好不過,畢竟喚醒太陰將軍,或許還需要封氏的力量。”龍族長抬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跟容世侄還有些話要說。”
紅臉大漢道:“那族長你要小心,容氏一族如今信不得。”他說著瞧了一眼騎鷹少年英寧,好似有些歉意,英寧則惡狠狠地瞪了昭然一眼,扭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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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走了,龍族長這才開口說道:“英寧小時候流落到狼窩里,為如娘所救,你剝了如娘的皮,因此他對你有些敵意,你往后要多加小心他。”
昭然啞然,他當(dāng)初可是存了一片想救人的心,只是事實與想像完全是兩回事罷了,只得問:“那如娘又怎么會流落到姜府去做門客的?”
龍族長嘆了口氣:“我為了尋訪太陰將軍墳,多年離家在外,哪知家鄉(xiāng)發(fā)了一場大水,幼女從此失散,再尋回來的時候,她已為姜府蓄養(yǎng)。我曾經(jīng)勸過她,可惜她從小與我失散,已經(jīng)不大肯聽我的話。”
他看了一眼昭然道:“如娘身為神族,卻執(zhí)迷于為凡人的名利而爭,這樣的結(jié)果其實早已可預(yù)見。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去找姜府的麻煩。”
姜府與他何干?昭然乍一聽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但隨即便哭笑不得地想起,如今姜府可是他的外家。
“多謝族長體諒。”昭然起身道,頂著這只鍋他不得不擺出些姿態(tài)。
龍族長擺了擺手,示意昭然坐下然后才問:“十年之前,我路過容家莊,曾經(jīng)見過你父,當(dāng)時你父就說要去夜孤城……沒想到從此便杳無音信。”
昭然問道:“那你可曾見過我祖父?”
龍族長搖了搖頭:“那倒不曾,當(dāng)時夜孤城初見端倪,若非我俗事繁多不敢冒險,便陪你父一起去了,沒想到五年之后,你去夜孤城尋父,還能萬幸活著回來!”
昭然差點跳了起來:“容顯,不,我也去過夜孤城。”
“不錯,你是唯一活著進(jìn)夜孤城還能活著出來的人。”龍族長眼有深意地道,“但當(dāng)時你的狀況很不好,聽說整個人傻了,容族族長怎么也不肯讓我見你,一直是我深為遺憾的事情。想必你也是這兩日才回過神來,卻前程往事盡忘,對嗎?”
昭然把頭點得跟搗蔥似的,龍族長嘆氣道:“所以我方才只能讓容家莊暫時受點污名,但只要心向神族,總有洗刷冤屈的地方。”
“為何你不當(dāng)眾說,而要由著大家誤會容家莊。”昭然敏感地覺出了里面的問題。
龍族長道:“無燈巷的事情你還記得,對嗎?”
“記憶猶新。”
“無容是無氏一族血脈復(fù)蘇最強(qiáng)之人,她的尸灰原本可以做為復(fù)蘇太陰將軍一份重要的力量,可是將她的尸灰喂食于凡人,再令它激發(fā)兇尸,最后與兇尸的尸灰混為一體,神性便消失殆盡。我們雖然也想對封氏不利,但絕不會如此做。”
龍族長這么一說,昭然也覺得有些自相矛盾,便開口問道:“這說明什么呢?”
“這說明神族里有目的不明的人存在。”龍族長沉聲道。
昭然不禁眨了下眼。
龍族長道:“你潛伏在佛子身邊,一定要萬分小心,他不是易與之輩,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目的,若實在不行,以保全自己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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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倒是有些感動了,龍族長跟他敘完了話,才讓眾人又進(jìn)來道:“容顯過去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才做了點錯事,從今日起大家就要當(dāng)他是自己人了。”
英寧冷哼了一聲,那個紅臉大漢又道:“族長不可聽信小人的三言兩語,我看此子眉目不正,實不像是好人。”
昭然怒道:“你說誰不像好人?”
兩人正爭執(zhí)間,桌子上拱臀睡覺的洋蔥頭醒了,他眨著迷蒙的眼睛在屋子里的臉上看了一圈,眼光就落在了紅臉大漢的臉上。
紅臉大漢莫名地背脊一涼,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洋蔥頭突然暴起竄到了他的頭頂,張嘴就將紅臉大漢的腦袋吞了下去。
昭然完全沒想到洋蔥頭的小嘴巴張開來有這么大,紅臉大漢拼命掙扎,洋蔥頭也不好受。他今天本來是趴在床上睡的,忽然間從窗外丟進(jìn)來一只粉嫩的小老鼠,吃了那么多天的烤肉,美味當(dāng)前他哪里能忍,一口就吞了下去,哪知一吞下去就覺得天眩地轉(zhuǎn)地暈了。
爺爺平日里經(jīng)常跟他講江湖奸人多,洋蔥頭知道他這是遇上奸人了,方才一醒來就聞到了沾在老鼠身上那人的味道,便立即暴起反擊。
誰知這人的腦袋好硬,根本吞不下去,自己的小牙又把這人的皮給勾住了,吐又吐不出來,洋蔥頭不禁甩著腦袋飆淚,直把紅臉大漢弄得滿面是血,真正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