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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這張網(wǎng)太大，若是我用錦衣衛(wèi)，狠狠心固然可以連根拔起。可是我不能這樣做，過猶不及嘛，做什么事都要掌握一個度。這些人就是抓住了朝廷這根小辮子，知道朝廷不能把他們連根拔起，所以肆無忌憚。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殺那些必須殺的，殺雞儆猴。”季陽說道。

“你不給我一枚令牌什么的，就叫我去殺人，萬一官府通緝我怎么辦。沒有一點兒好處，傻子才會做這種賠本的買賣。”練飛煙道。

“沒錯，只有傻子才會做這種事，你愿意做這個傻子嗎？”季陽說道。

額，練飛煙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這個“傻子”并非貶義詞，而是一個褒義詞。

與季陽對視，練飛煙從他眼睛里看到了期待之色。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練飛煙要幫朝廷做事，又得不到權(quán)位名利。她是一把暗處的劍，選擇了這條路，今后不僅沒有好處，反而要被朝廷拘捕。

同意了，練飛煙是傻子。

不同意，季陽要成傻子。

他的妻子兒女都懷疑，季陽怎么想出來的，叫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從良不說，還要人家心甘情愿的吃苦受累，這有可能嗎？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會當(dāng)這個傻子。”練飛煙冷然道，季陽正要失望，她語氣一轉(zhuǎn)：“不過我本是江湖中人，殺的豪強也不少，即便答應(yīng)你，也不過做回我的老本行罷了。”

“確實，說了這么多，可不就是要你做回老本行。”季陽沒有拆穿她，練飛煙這個人本性是可以的，不過年輕時被無名辜負因愛生恨，在男女問題上有些偏激，在其他問題還是較為理智的。

“說吧，要殺哪些人。”練飛煙下定決心做這件事，反而輕松下來，回歸從前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這里有一份資料，寫了十個江南最黑心的商人，和最貪的官員。黑貪都是次要的，關(guān)鍵是他們牽扯了最多的人，甚至牽扯到內(nèi)閣六部的人。”季陽說話間，已經(jīng)有人拿著準備好的資料過來。

練飛煙接過資料掃了一遍，臉色更加冷然，這上面寫的不止有名字，還有這些人做了什么壞事。

江南豪門李家，勾結(jié)浙江巡撫決堤淹田，逼迫百姓賤賣田地。這里面牽扯了浙江許多官員，蘇州制造局，乃至內(nèi)閣和六部的大官。

這個李家財富驚人，關(guān)系網(wǎng)更是驚人，抓他就要牽扯出一大批高官，動搖內(nèi)閣。戰(zhàn)亂剛過去沒多久，季陽不希望滿朝震動，必須用別的辦法。

“殺了李家所有做事的人，留幾個字在他家，就寫不講規(guī)矩的人——死。”季陽說到后面，露出一絲殺意。

“浙江巡撫呢，別跟我說只殺商人。”練飛煙道。

“也殺了。”季陽說道。

練飛煙微微點頭，這樣做事正符合她的習(xí)慣。

“另外我每年給你十個名額，你在民間發(fā)現(xiàn)沒有底線的官員巨富，可以上報給我，我同意了就能殺。另外我讓你殺的人，你可以親自去調(diào)查，若是錯了你可以不殺。”季陽說道。

“這還不錯。”練飛煙露出笑容。

如果可以的話，季陽并不想用這種手段，可是不用不行，江南是從前朝就開始爛了，爛到了他太昊皇朝。

也是巧了，季陽坐上皇位并沒有發(fā)生革命戰(zhàn)爭，很多前朝官員豪門都保留下來，以至于此。這些官員可是經(jīng)歷了無雙城叛亂，跟無雙城和倭寇都勾結(jié)過，否則他們又如何留得下來。

沒有革命戰(zhàn)爭清洗前朝遺患，正規(guī)手段又很難搞定他們。

季陽當(dāng)然不會學(xué)前朝皇帝，用錦衣衛(wèi)硬拔，那樣有損他的名聲。用練飛煙最好了，她是江湖上的女魔頭，還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是除了朝廷之外，一種在暗處的約束。

這種約束并非太昊皇朝的特產(chǎn)，凡是武俠世界，都有這種約束力。朝廷管不著的事情，一些豪俠去管，對壞事做盡的巨貪巨富是一種震懾。

“雖然不能給你一枚令牌，我還是給你一枚信物，將來你們真要出了什么事，拿著我的信物可以免難。”季陽在身上找了找，沒找到什么好東西，因為他壓根沒有佩戴飾品。季陽想了想道：“干脆傳你一門武功，免得掉了。”

“什么武功？”練飛煙道。

“你的劍法和內(nèi)功都很強，心境稍弱一籌，我便傳你一門心法。”季陽把練飛煙加為好友，用系統(tǒng)把無求易訣傳給她。

突然得到一門絕世心法，練飛煙頗為詫異，她直接領(lǐng)會無求易訣的奧妙，瞬間明白了這門心法的珍貴程度。

“這門心法乃是我星宿書院內(nèi)門奧義，你不可以隨意外傳，只能傳給一名弟子，也就是將來繼承你的職責(zé)的那名弟子。”季陽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不止是我，我的弟子也要繼續(xù)做這件事。”練飛煙道。

“你覺得做了這件事，還有退出的機會嗎？”季陽反問。

練飛煙隱隱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走進了一條黑道，而且只能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