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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莘會出現(xiàn)此,斷然不是她心血來潮,想要學那穿越女沒事兒逛個青樓。那日得知賈赦產(chǎn)業(yè)眾多,暗中許多不好說明,倒也并不計較。今日會在這里,確是因為一封廣而皇之的信。
李媽媽每三日辰正三刻都會在擎蒼齋出門接那送入小廚房的食材。此信便是夾雜在食材之中。信封之上只寫著讓梓莘親啟。
那字寫的歪歪扭扭,卻也不難辨認,似是有人可以為之,怕是讓人認出字體似的。李媽媽細細問了來人,送貨的只說不知,且送貨途中也未曾停留。那李媽媽糾結(jié)許久,卻還是把信送到了梓莘手中。
梓莘抽出信紙不覺眼睛一亮,那是幾張熨燙平整的花箋,不僅似有似乎飄著香氣,花箋上隱隱似乎還有印有桃花暗紋。字是標準的蠅頭小楷,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待細細讀了,又不覺好笑。信是一位署名為飄飄的女子所寫,這位姑娘在信中言辭文雅的給她講述了一個,關(guān)于青樓女子與勛貴公子之間才子佳人的故事。
話說那飄飄姑娘出生也是在那詩禮簪纓之家,從小也是錦衣玉食嬌慣大的。可是卻在了十來歲之時,家中橫遭突變。
她幾經(jīng)轉(zhuǎn)手吃盡苦頭最后到了馨香院。因容她貌出眾,氣度不凡,被那老鴇栽培了數(shù)年。那老鴇風月場中打滾二十載,瞧見了飄飄這等絕色倒也不急著讓她出堂,硬是拖到了她十八歲那年,說是要與她挑個好,全然一副嫁女之態(tài)。
說是嫁女,不過是那文雅之詞,青樓楚館的噱頭罷了。大抵就是把那初.夜之室內(nèi)做成新嫁娘的新房罷了。
飄飄自是不愿,卻又無可奈何。她從十五歲及笄,初次登臺,艷壓群芳之后,便是那馨香院頭牌清倌人。又在隔年花魁之爭中一舉奪魁。如此,她的出堂自然引得各方競價,漸漸有了天價之勢。
正日那天,飄飄姑娘忐忑不安,心知那老鴇口蜜腹劍,見錢眼開,也不知道會把她許給何人。
待她換的大紅新衫,絲巾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從那樓臺之上緩緩而下。一人便如此撞入他的眼中。
那是一位容貌極好的公子,特別是一雙桃花瞳。那正是“世間仿佛全然無一物,天地間唯有那翩翩公子一人。”
如此一見鐘情,飄飄姑娘芳心大亂,卻聽著那價格開始飆升,心中卻更加不安起來。那位公子似過來湊熱鬧,任憑底下人聲鼎沸,他卻紋絲不動,沒有那出價之意。
這青樓女子極為凄苦,可謂“二八雞婆巧梳妝,洞房夜夜換新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飄飄自認此生已是這般,但求這一夜可隨心而愿。
如此,這飄飄竟以那前三年所有積蓄,并許諾未來五年任憑老鴇處置,自行買下這初夜贈與那位公子。那位公子倒也不曾推諉,便在那眾人艷羨之色中進了美人閨房。
那一晚可謂道不盡的纏綿轉(zhuǎn)側(cè),飄飄自然使出渾身解數(shù),兩人皆是盡興而眠。
晨起梳妝瞧得那公子人才,飄飄只覺無法想象在于其他人做此事。她抱著必死之心,對著老鴇直言日后的入幕之賓,只有那公子一人。老鴇聞言居然沒有為難與她
。卻也放出風聲,說是飄飄姑娘芳心已托,至此入幕之賓乃一人也。
只是即便如此,依然抵不住蜂至沓來的狂蜂浪蝶,為的只是見上飄飄一面,談上幾句也是足夠的。這般,這勛貴間,居然為了入得飄飄姑娘之幕,不惜一擲千金,如此到讓那老鴇賺得盆滿缽滿。
眼瞧著一晃兩年已過,飄飄姑娘已到雙十年華,那容貌似是一日賽過一日。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艷色富足之態(tài),更惹人聯(lián)想。如此倒是比起清倌人之時,身價百倍。若是一開始便是有人想要入得飄飄之幕,如今倒是想要賽過那位勛貴公子,獨得飄飄欽慕。
飄飄姑娘自知身份,從未提過想要當堂入室。在這里,那位公子被人艷羨,稱一句風流才子,若是真的娶她回去,怕是無人愿意與其結(jié)交。她又不想要在那位公子成親之后,伏低做小,當個妾侍。如此,倒不繼續(xù)這般,公子念著常來看她,已是極好的。
不想,那公子娶親之后,竟是那一年半毫無音訊。沒多日又傳出那公子之妻極為出色,兩人琴瑟和鳴,近日那公子連家中通房都打發(fā)了,有那只守著一人趨勢。
若是如此,梓莘還不知飄飄姑娘所述何人,她倒是可以自掛東南枝。
累述一番之后,飄飄姑娘開始自白,說是請梓莘原諒唐突。她想著再不多日,那老鴇不會再如此縱容與她,怕是要開始接客。還請梓莘多看顧賈赦一二,自己是沒臉再見他了。
得此信,梓莘是絲毫不氣的。與一些事情上頭,她還是有自是的。在細細讀了幾遍,竟發(fā)現(xiàn)此信似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如此才有了她特特帶著那蔓枝,來此處之事。
“郡主,我們回去吧!”蔓枝低聲說道,她瞧著梓莘不怒不悲的模樣,不覺心里總是毛毛的。
梓莘卻微微一笑,只道:“且在等等。”蔓枝無奈,只能縮了縮身子靠近梓莘幾分,也好隨機應變。
賈赦不知道外頭有馬車等著自己,徑直往二樓包間走去。那姚二跟在后頭低著頭,眼睛不敢亂飄。他雖不是第一次雖賈赦來此,可如今總覺得怪怪,好似做賊似的。賈赦進了包間,里頭倒無姑娘伺候,而是坐了兩個華服男子對飲。
姚二進門立即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對著二人行禮,“唐二爺,吳三爺,我把大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