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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搖頭,臉露疑惑,“不曾。我仔細瞧了,那兩人該是沒有離開這個小世界,卻一時居然找不到兩人所在之處。”
梓莘皺眉如今頭等大事自然是那警幻作怪,她壓下心中念頭,與賈赦商討對付警幻之策,然此時及地院內,卻是另一番情景。
送走前來宣讀圣旨的天史,賈政回到及第院,一頭扎入了內書房,不準人打攪。他雙手背覆在身后,來回踱步,臉上卻是陰晴不定,不知道是喜是妒。他心中似隱隱有些念頭,卻又不敢細想。
王氏守孝,如此場面自然不會參加。這些時日瞧著賈代善日日康復,不覺心驚肉跳,深怕東窗事發。如今瞧著一天天過去,似乎眾人全然以為只是那賈代善舊疾復發。如此,倒也安心了下來。
如今新帝上位,梓莘得了冊封,王氏怎么不嫉妒?只是如今她心中倒是另有打算,又想起那僧道二人為她批命,更是確信自己就是那大富大貴的命格。
親自備了茶點,王氏端著往賈政內書房而去。賈政忽喜忽憂,聽外頭報,“二奶奶來了。”心下微驚,眉頭緊蹙,只覺不快。
那王氏掀簾子而入,親自奉上茶果素點。賈政瞧那王氏,這些日子清減不少,豐潤的臉頰微微向里凹陷,臉色蒼白。如這般倒也不見憔悴之色,反之竟有楚楚可憐之態。素日,王氏是那最正經,最端正之人。今日瞧著她為自己張羅,不覺瞧出幾分溫婉之意。賈政心下一動,人已經走到王氏身邊。
王氏赧然而笑,臉頰微微有些泛紅。賈政不由呆了呆,卻見王氏已經奉上茶盞,“二爺,你且嘗一嘗,這是雨前的碧螺春。是端午的時候我大哥大嫂親自令人從金陵送來的。”
“舅兄費心了。”賈政客套一句,自然接過茶盞,剛剛送入鼻下,那清香之氣已經撲面而來。他眉頭微松端起茶盞喝上一口,果然清透,不由贊了聲“好茶!”
王氏笑意盈盈,端上茶果,笑道,“二爺也用些點心。這一早,您還沒吃過東西呢。”
賈政又見那托盤中,擺著的幾色素點,倒是可口模樣,腹中也有幾分饑餓,便拿起一個送入嘴中,不甜不膩,入口即化。如此,他心下更是舒暢,笑道:
“二奶奶可是辛苦了。”
“這算什么。要是二爺喜歡,我天天準備這些也是不難的。”王氏挑眉而笑,行動見居然低著些許風情。
賈政瞧著王氏如今的樣子,心中熨帖,自然也是要客氣一番。王氏哪會當真,不過是遵循母親囑咐,好生拿捏住丈夫罷了。雖王氏不通文墨,賈政略有遺憾,但是聽那王氏講那娘家舊事倒也頗為有趣。但凡聽到那岳父岳母對二舅兄偏愛,到底心下感慨。一番閑談之后,王氏側頭一笑,倒是不再說話。
賈政疑惑,放下茶盞不解的看向王氏。王氏接過茶盞,又遞上了點心,笑道,
“如今我不方便出這院子。倒是要好好恭喜大伯大嫂一番。大嫂也算是從一品命婦,那大伯也是從五品的儀賓了。”
賈政眼神一黯,方才他就是在想這件事。
“二爺,休怪我無知。我只是不知道這官銜可否累計?這大伯日后只要襲爵的。自然是要與那堂伯一般,襲那一等將軍之位。且不知道到時候如何計算?”
王氏抬眼,面上露出疑惑表情。卻見她賈政猛然站起。臉上閃著不可抑制的激動。只是略略告知那王氏要去拜見父母,往那榮禧堂去了。
周瑞家的打簾進門,在她耳畔低語,“打聽清楚了。那白芷如今正在夫人莊子上。倒是配了莊頭兒子,不過那兒子本以為白芷會隨嫁林家,如今瞧著是被大姑奶奶所棄之人,倒是百般唾棄了。”
王氏點頭,臉上露出森然笑容。算算日子,賈敏如今以及快五個月,又說是個男胎,她淡淡笑道,“按計劃行事。”
周瑞家的得令而出。瞧著外頭艷陽高照,背后卻感覺一愣。當下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加以人手。此事非她親自不可。
那賈政問得了賈代善身邊長隨,得知那賈代善正與史氏在東廂議事。隱隱聽得那上書讓出爵位,再也顧不得什么,掀簾而入,撲通一聲跪倒在那兩人面前,哀求,
“父親,母親。大哥以有了從五品儀賓之爵。可否把著榮國公爵位讓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