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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岳彎彎扶出酒吧,夜風吹來,她又長又卷的發絲攪得我眼前一陣迷亂。心也亂。
我看她一眼,打算套她的話:“你剛才說的哪個人?再跟我說一次唄。我聽不清。”
岳彎彎哼了一聲,漂亮的手指戳在我臉上,一字一字的說:“想套我話?你、休、想。”
我有些郁悶的甩開岳彎彎的手,狠心的說:“行,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天也不早了,你一個人在這里等車吧?!?
說完,我把岳彎彎丟在路邊,轉身就往酒吧里頭走。
我才剛往前走幾步路,就聽見岳彎彎在我身后大聲的哭喊——“劉薄荷,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做!我長得這么漂亮,身材又好,萬一待會有人看上我的美貌,對我圖謀不軌,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你付得起嗎?你給我回來!”
我在心里汗了一把,心想岳彎彎也不是完全醉到不省人事嗎?竟然拐著彎夸自己漂亮貌美。
我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重新轉身走到岳彎彎眼前,她一見我,又開始笑嘻嘻的伸手戳我的臉。
我說:“你的車鑰匙呢?我送你回去?!?
岳彎彎抹掉了眼淚,轉而又嬉皮笑臉的對我說:“我沒有車啊,我是走路來的,我從家里特意走路過來見你的,我走了幾個小時才走到你面前的,你現在聽了是不是很感動?”
我懶得搭理她的胡言亂語,直接伸手在她的皮包里翻找鑰匙,很快就被我翻到一串汽車鑰匙。
我在停車場找到她的車子后,將她塞進車廂,繞了這個城市走了大半夜,才成功從岳彎彎嘴里套出她家里的地址,將岳彎彎送回了家。
出來開門的是岳彎彎的媽媽,岳彎彎的媽媽得知我大半夜送她回來后,不停的對我表示感謝,還問我要不要留下來。
我拒絕了岳彎彎媽媽的一片好意。
騎著電單車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我往回頭看岳彎彎居住的豪宅,再回憶起她的好媽媽,心里忽然生出許多羨慕來。
媽的,長得這么漂亮,還有大房子住,還有一個好媽媽,岳彎彎還在我面前哭個屁啊哭!我都沒哭!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凌晨四點。
我迷迷糊糊的洗了個澡后,感覺自己頭痛到不行,做什么都力不從心,連吃方便面都提不起力氣。
明明感覺很困很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整夜來來回回的滾,始終無法讓自己陷入睡眠。
于是起身翻找我藏在床底下的鐵盒子,我把鐵盒子里的舊物一樣一樣的翻出來,終于被我翻到我想要翻的東西。
我把它拿在手里,指尖摩挲過去,還是與從前一模一樣的東西,環境卻早已是換了又換。
手下的這枚老舊物件,是我以前讀大學的出入銘牌,銘牌上寫著我的名字,銘牌上的1寸照片卻不翼而飛。
我當然沒有忘記是誰把這照片給撕下來的,是周敬堯。
周敬堯當時說,這照片是我所有照片里面,最丑的一張,所以要把我撕下來放在錢包里頭避避邪。
我當時特別想要阻止他,并且覺得他這樣做,是極其不對的一件事情,因為這給我出入校門帶來極大的不方便!
可是后來他離開了我之后,我又開始有了私心的在想,還好當時那照片被他拿走了,這樣他才會永遠記得我,永遠記得我長什么樣子。
反正我就沒有他的照片,所以我永遠不用幫他保存照片,時間久了,我還會慢慢忘記他,最后連他長什么樣都不記得。
我終于在清晨時分躺在床上睡著了,夢里我看見一團模糊的影像,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認出他是周敬堯,可是他的面目卻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我用力的轉過身子,想要把他看清楚……可是我這一用力轉身,轉眼就醒了過來。
有人說,做夢的時候,轉身一定要輕,否則你就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了。
原來這句話是真的。
我并沒有為這件事情感覺特別傷心,岳彎彎給我帶來的這個消息,于我而言不過是段小插曲,起初還稍稍能刺激一下我的心靈,過了一兩天后,我就完全恢復正常了。
日子照舊,我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應該想什么,不應該想什么。
而酒吧里那兩個被我害得剃光了頭發的姑娘們,竟然也奇跡般的,沒有拿兩把菜刀來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