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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笑兒就投身于偉大的事業(yè)當(dāng)中。與藥草打交道的時間過得很快,笑兒看著沿路的景色,初見時郁郁蔥蔥,如今已經(jīng)黃葉滿地,清爽的風(fēng)也冷冽起來。她哈口氣,還能看到呼出的熱氣。
咦,笑兒看到有人站在“清心院”前。這院落平時很少有人來,看背影她不認識。她小心走上前,突然那人轉(zhuǎn)過身,笑兒想起來這個人她好像見過,在她第一天來到塵霄山莊時,在門口見過這個人。郁尚塵貌似叫這人二叔,仔細看去,確實有一點相似,尤其是那嘴角的弧度。
郁達天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一個個小小的身影,一雙大大的眼睛滿是疑惑地看著自己。郁達天恐嚇到來人,自我介紹道:“我是郁尚塵的二叔,今日散步走到這里,沒有嚇著姑娘吧。”
笑兒搖搖頭,對著對方笑了笑,她下意識伸出手比劃,片刻反應(yīng)過來不是人人都能看懂她的手語。
眼前的人很單純,意思也很好懂,看表情就能知道要說什么。“你就是笑兒吧,不介意的話我能進去坐坐嗎?”郁達天是一個很容易讓人親近的人,溫潤儒雅的氣息讓人很舒服,這種氣質(zhì)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fā)醇厚。
笑兒生不出拒絕的想法,拿出鑰匙打開院門。院子里很干凈,由于長時間浸潤草藥的關(guān)系,散發(fā)出清淡的草木氣息。郁達天徑自坐在院落里的躺椅上,此處光線充足,視野很好,在冷冽的冬天最適合慵懶的休憩。
笑兒站在一旁扭捏著手腳,這個躺椅還是她求著郁尚塵給她弄的。郁達天自然沒忽視旁邊的人,“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若是因為我讓你感到拘束的話,我現(xiàn)在就離開。”說罷,作勢要起身。
笑兒一聽很著急,連忙搖頭擺手,一邊后退。笑兒小腦袋靈光一閃,她進入屋內(nèi),取出茶壺,到藥材柜前揀出幾味放入茶壺,倒上熱水。等到空氣中散發(fā)出清香時,拎起茶壺拿了茶杯走出房間,把東西放在躺椅旁的茶幾上。她倒出一杯茶水,裊裊的熱氣升起。
郁達天一直注視著笑兒的動作,她還以為對方進屋里忙去呢,嗅著鼻尖清淡的香氣,“這是給我的嗎?”在笑兒的點頭中,郁達天拿起茶杯,溫?zé)岬谋谂詻龅氖种福劝巡杷旁诒情g輕嗅幾下,然后小抿一口,不是茶,味道有點怪,但是不難喝。看向一旁一臉期待地笑兒,郁達天放下茶杯笑道:“很好喝,而且喝完心情很舒暢。”
笑兒笑瞇了眼,這些日子她除了處理藥材,還在郁尚塵的幫助下識字,郁尚塵給了她幾本醫(yī)書。讀完后,她才知道藥除了生病后能用,生病前也可以用來調(diào)理身體,有了健康的體魄后人才不易生病。所以根據(jù)醫(yī)書,結(jié)合自己所學(xué),想到了藥茶這一做法,之前她都是自己品嘗,沒有什么不適。今日不過第一次給人嘗試,心情忐忑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藥茶可以,那么藥食呢?笑兒點著小腦袋,藥材微苦,可不可以和糕點糅合在一起,借助糕點的甜味沖淡藥材的苦味,這樣能夠讓人接受并且吃下。
郁達天好笑地看著旁邊的小人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微笑,十分有趣,也不知道那個小腦袋里在想什么,難怪他那個侄兒喜歡來這里。
笑兒越想覺得可行性越高,她坐不住了。笑兒直接忘了院落里還有一人,她撿了幾位藥材,來到專用的小廚房,她把有的藥材磨成粉,和面和在一起;有的藥材擠出汁,稀釋后直接當(dāng)做和面的水;還有的干脆剁成陷,做成包子;……
她每一樣都做的不多,現(xiàn)在還在試驗階段,比例什么的還得要好好調(diào)試。看著蒸籠里新出爐的點心,笑兒露出的半張白嫩小臉微紅,鼻尖隱約冒出汗珠。
郁達天已經(jīng)在這坐了半天,很悠閑,很舒適,根本不想起身。就在他昏昏欲睡之時,看到一個模糊的小身影走過來。郁達天清醒過來,看到笑兒白嫩的小臉上沾上的白色面粉,嘴角一直下不去。茶幾上擺了幾樣小吃,造型別致,在笑兒期待地神色下?lián)炱鹨粔K桃花酥型的糕點放入嘴里,咬一口就皺起眉,“有點苦。”郁達天心思通透,明白這是笑兒剛剛琢磨出的小玩意,遂認真的品嘗起來。
很干,很苦,有點甜,有點澀,有點酸……
郁達天覺得自己的舌頭不能好了,笑兒的頭都快垂到地上,全身籠罩著黑氣。
“嗯?這個還不錯,軟糯適口,甜淡適中,若是再能有點嚼勁就更好了。”
笑兒垂下的頭瞬間抬起來,臉上頓時神采奕奕,回想起這個糕點的配方,重新燃起自信,回去廚房再次奮斗起來。
郁達天看見恢復(fù)活力的笑兒,還是這個樣子看起來順眼啊。至于自己的舌頭,這些年過得太單調(diào),如今這番折騰也是不錯的。
于是這一天,笑兒的廚魂之力根本停不下來,直到面粉用光才停止。
郁尚塵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笑兒頭上數(shù)點白點,臉上幾道白痕的樣子,手里拿著塊點心小心翼翼地遞給坐在躺椅上的二叔,二叔的神色說不上好。郁尚塵一臉黑線,他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往常笑兒做的新東西都是第一個拿給他。
郁達天實在是吃不動了,就算他再能忍也經(jīng)不住這一輪又一輪的摧殘,每當(dāng)他想拒絕的時候看著那張希冀的小臉就說不出口。沒想到他那么大把年紀,如今栽在這里,還是自找的。就在這時,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郁尚塵,郁達天覺得他這侄兒從來沒有這么順眼過。
“塵兒來了,快過來。”
郁尚塵覺得他二叔有點過于熱情,不過在笑兒喜悅的注視下就忽視掉那種感覺。
笑兒見到郁尚塵極為高興,小跑過來手里一直比劃。郁尚塵看了一通明白過來,在二叔戲謔的眼神和笑兒獻寶的舉動下,將遞到眼前的糕點吃下,先是小口品嘗,然后全部吞下,“很好吃。”
郁達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這侄兒的好運氣,他吃了那么多難以言喻的東西,就這最后一個偏偏清麗脫俗。一旁的郁尚塵伸手幫笑兒臉上發(fā)上沾上的□□去掉,笑兒仰著頭還在激動地比劃,而他那侄兒低頭一臉寵溺耐心十足還不自知。
郁達天拿起茶杯,喟嘆一口,這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