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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兒冷汗直流,在那雙猩紅雙眸的注視下,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就在笑兒等著水鬼最后一擊的時候,那雙猩紅色的眸閉上了。等了片刻,不見動靜,大著膽子蹲下身,想要把箍在腳踝的東西解下,掰不開,越掰那東西箍的越緊。
放棄的笑兒緩過神來,仔細打量,終于確定現在正在面對的根本不是水鬼而是個人,從皮膚中傳來的溫度來看,這個人還活著。害怕驚恐無助立馬消失,笑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上岸,
借著月色撥開附在臉上的頭發,笑兒眼神一頓,這人更該得救了。
氣血浮躁,內息混亂,經脈滯塞,心臟跳動不正常,笑兒皺著眉,果然她還是能力有限,并不能找出原因,只能大概判斷出這人估計是受了什么刺激,導致情緒波動太大,進而心智模糊,神思不明。
笑兒從懷里掏出一個小袋子,從里面拿出一粒藥丸塞進這人嘴里。清心丸,有靜心凝神的作用,不過這個東西她第一次做,還不知道效果怎么樣。好在這人內息漸漸平穩,扭曲的面容趨向柔和,箍在腳踝的手力氣小了些。笑兒放下心來,輕輕一掰,將人安置在隱蔽處,然后拿著糕點離去。
郁尚塵悠悠醒來,將黏在身上的衣物和潮濕的發弄干。他靠在樹上,一腿伸直,一腿彎起,神色不明,雙眼幽幽看著池水。頭腦清醒,沸騰的血液靜靜地蟄伏在皮膚下,緩緩地流向四肢。郁尚塵不信自己泡了個水病就好了,若是這么簡單的話,他這些年費那么大力氣做甚。
回想起最后一刻的所見,郁尚塵彎起唇角,鬼醫果然在煙云樓出現過。
得出這個結論,郁尚塵起身,他得要好好想想。這鬼醫不比常人,逼不得、迫不得。對于鬼醫,他知之甚少,一切都得要小心行事。既然確定鬼醫的行蹤,他不急,時間他等得起,那么多年他都等過來了,沒道理還急在這一時。
呂知趣無聊地坐在凳子上,可憐那還在彈琴的人。如憐嘆了口氣,這人說是欽慕她的琴音,起初她還認真地彈奏著,再一瞧,這人的心神根本不在此,連自己彈錯了一個音節都沒聽出來。如憐不在意,這樣她反而很輕松,樂得自在。客人不出聲,她就繼續彈著,隨便撥弄幾下琴弦,思緒緩緩飄遠。
一曲接著一曲,如憐還在彈著,原本坐著的人突然站了起來,如憐停下演奏走上前去,“公子,可是奴家哪里彈錯了?”
呂知趣不好意思起來,明明是來聽人彈曲的,可他根本就沒聽進去,連連擺手,“你彈得很好,果真如傳言那般悅耳。”
如憐彎腰謝道:“公子謬贊,要不奴家再為公子彈一曲?”
呂知趣面露尷尬,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趕忙謝絕。急忙問道:“如憐姑娘,不知你可見到和我一起來的人?”
“那位公子之前離開了。”如憐皺眉。
“離開多久了?”
如憐想了想,“大約一個時辰。”
呂知趣一聽頓時面色一白,一個時辰,去方便也該回來了,莫不是迷路?不行,他得去找找。如憐看著招呼都不打就跑走的人,揉著自己有點痛的手腕,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要死了,呂知趣一個勁地埋怨自己,表弟第一次來如煙云樓,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好好照看著走什么神?讓你走神,表弟又不是馬上就離開陽城,以后有機會讓你探究。若是讓爺爺知道他帶著表弟來煙云樓,還把人給弄丟了,想想就一陣肉疼,他眼前已經浮現出爺爺吹胡子瞪眼的樣子。
呂知趣跟丟了魂似的把廁所找了個遍,也不敢大聲嚷嚷,泄氣般低垂著頭。表弟不會看上哪個姑娘,如今正你儂我儂的。呂知趣這么一想,魂魄歸體,若真是這樣,他不好打擾,要不然就去門口等著。
“小表哥。”
呂知趣回頭,看到出現在自己身后的郁尚塵,眼神上下掃射,發現表弟的衣服好像有點褶皺,于是曖昧地沖郁尚塵笑了笑,眼睛眨啊眨,眼珠滴溜溜地轉。
郁尚塵看這神情豈會不知,“小表哥你忘了,我聞不慣煙云樓的氣味,走時跟你打過招呼在外面等你。”
呂知趣眨巴著眼,心里咯噔一下,他能說他沒聽到嗎。隨即抬手敲著自己的腦袋,快快停止你這骯臟的心思,表弟玉一樣的人,怎會做出那等事來。而且,還因為你的緣故,硬生生地讓表弟等了那么久。
就這樣,一晚上,知趣少爺都在一個勁地唾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