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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殃及無辜一切隨你。”
肖越做了這么多無非就是想要給自己出一口氣,徐秀蓮的作為令人發指,他的提議更是在情理之中,顧墨塵卻是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出聲,他話洛,老徐家不敢做半點聲,比起一家人被押著去受刑還不如放棄徐秀蓮,況且。徐秀蓮已經去世了,再怎么留著也是一堆黃土。
肖越得到這允許,二話不說帶著徐秀蓮的尸體便大步離去,周邊的人也漸漸散去徐紫蘇看了眼老徐家的人,唯獨不見徐強,估計又被唆使去干活了,嘆息一聲,便攜著顧墨塵離去。
背后,劉氏終于抱著自己的頭大哭起來,家里能摔的都已經摔了,從老人到孩子都不同程度受傷,這醫藥費外加這些被打砸的損失足以要了他們一家子所有的積蓄,一想到又要過會之前一日三餐愁吃的日子,劉氏感覺自己被逼到絕路了,只有哭鬧來發泄此刻心中的恐懼與不甘,可是,不管她哭鬧的有多厲害,自始至終都不曾有人上前慰問一句。
紅曜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完全程,在徐紫蘇和顧墨塵走來之時卻是嚴肅的道:
“那個肖越不簡單,紫蘇,你得堤防他。”
徐紫蘇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肖越這個人一開始她就不喜歡,而且心術不正,此番前來說是為了家人報仇,實際目的卻還不得而知,而顧墨塵卻拿身份壓他,更是將自己的身世夸大,是希望他有自知之明么?一想到這,徐紫蘇便將目光瞅向顧墨塵。
“據我的人查探,他應該是某個邪教的護法,只是這個邪教很隱秘,我們靜觀其變,不要打草驚蛇,希望時機成熟能一網打盡。”
顧墨塵雖然不關心朝廷之時,但是現在卻有人打著巫族的事到處招搖撞騙,甚至還傳言巫族要為自己奪取這天下之大權,端木陵現在應該被這事攪的心神不寧,忙的也是焦頭爛額,而肖越,在汴京的時候他就已經跟端木陵提醒了,相信他不會那么蠢,至于明泰他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只是和自己一樣,在等一個時機。
紅曜有些時候為了維護自己在意的事和人很容易沖動,他不得不給他打預防針,以免事情捅破而讓對方意識到危機從而轉移視線,到時候要再找到這個組織就沒那么容易了,所以,這也是自己放走肖越的主要原因。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把我當猴耍呢。”
然而,在知道理由的紅曜卻有些暴走,他這段時間是過的太好了,每天都是被各種美食給包、圍,吃的不亦樂乎,這才多久,都感覺自己胖了一圈了,而且顧墨塵每次都是帶著徐紫蘇出去,有事沒事都看不到兩人的人影,不是故意又是什么,自己雖然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看,可是與徐紫蘇還是有差別的,對于什么邪教不邪教他不在意,在意的只是徐紫蘇的安危。
“有你這樣的笨猴,活該被耍。”
顧墨塵皺著眉頭看著紅曜,有些哭笑不得,有時候真的很懷疑他成年了沒有,有時候又覺得他理智的有些不正常,而紅曜此刻也瞪著自己,顧墨塵一個聳肩,便是毫不給面子的笑道,紅曜炸毛,掄起拳頭就要砸下來,卻被徐紫蘇給攔住了。
顧墨塵看了他一眼,道了句幼稚便甩袖離去。
“紫蘇,我真的幼稚么?怎么我覺得他比我還幼稚啊。”
紅曜只要不在備戰的時候整個人就都不在狀態,連著智商也會下降,這事徐紫蘇這幾天才發現的,看著顧墨塵的背影,她卻嘟著嘴巴道:
“幼稚,你們兩個都幼稚。”
“......”
*
初六,余氏突然病危,雙眸翻白,發不出聲,進氣多出氣少,家里人發現之后立馬找來徐紫蘇,而徐紫蘇正和云姐她們在藥廠忙活,得知這一消息立馬走出藥廠,直奔而去,而藥廠本來做事的人就多,基本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傳開之后,這村頭村尾的人都來看望,云姐她們也是放下手中的活各種忙前忙后。
此刻,徐紫英和徐紫葵均是跪在余氏的榻前哭的好不傷心,徐紫蘇則在為她扎針,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余氏的大限已到,而她最想看到的便是她出嫁,只可惜,她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徐紫蘇本意將婚期延長只是為了不與徐秀蓮的喪事碰在一起,壓根就沒想到余氏的事來的這么快,令她措手不及。離魅則受了顧墨塵的指示帶了幾個人去集市辦理辦喪事的東西去了,雖然不喜歡余氏,但這葬禮還是要辦的風光,而且她的離開無疑是一種解脫,活著只會令她更痛苦。
余氏突然緊緊抓住了徐紫蘇為她扎針的手,眼角掛著淚水,嘴巴微微張開,可就是發不出聲,她似乎努力的嘗試在發聲,可就是發不出,徐紫蘇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她的,看著她眸底的渴望,咬了咬唇,而后便召喚兩個妹妹上來,兩個妹妹經歷了徐升的離去,徐秀蓮的離去,此刻也明白余氏的這種狀況,況且,連徐紫蘇都沒有辦法的話那真的是無力回天了。
“娘......”
“娘......”
兩人哭的聲音都沙啞了,卻只是抱著余氏一直喊著,余氏眸底露出一絲欣慰的光,頭不停的點著,可是,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徐紫蘇這里,而兩個妹妹也極其的懂事,知道她有愿望未完成,哭了一會兒便都站在了榻前,靜靜的看著她。
外婆坐在一旁一個勁的抹淚,他們已經經歷了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對于余氏,雖然早就有心里準備,只是不曾想會來的這么的快,一時之間控制不住早就的情緒,外婆更是哭的整個人都要暈厥了。舅舅身體還在康復當中,徐紫蘇一開始就讓興旺照顧著他的情緒,千萬別因為這事而傷心過度,興旺也傷心,可是他是個男人,以后的擔當家里的一切,所以,一切喜怒哀樂都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對自己爹也是各種安慰和勸說。
氣氛異常的凝重,耳畔除了哭聲就是余氏那衰弱的呼吸聲以及一雙極為渴望卻又黯淡無光的眸子,這是徐紫蘇第一次守著一個人離去,在心中掙扎了許久,最后卻是哽咽道:
“娘......”
這一聲娘,她叫的極為的沉重,卻也是一直以來不愿承認的一個字,然而,叫出來反倒覺得輕松了許多,余氏在這一刻卻是滿足的一笑,而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也從徐紫蘇的手心垂了下去。四周的哭聲更大了,徐紫蘇整個腦海都亂糟糟的,心中復雜不已。可是,看得出,余氏走的很安詳,雖然不曾看到徐紫蘇嫁人,但是顧墨塵她非常的滿意,最后,徐紫蘇還是承認了她是她娘,這一點是她來到這個家以來最期望的。
而這一切,也只有做娘的外婆最為的清楚,終于,她滿足了,實現了自己最后的愿望,有徐紫蘇在,更不需要擔心他們兩老的安慰和后事......
正午,家里便拉起了白布,在村長的協助下,找了鼓隊和金剛,一切都安排妥當,七日后便是余氏下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