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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爭執后,王珺對外稱病離開棲鳳閣,其實是去到皇后身邊伺候,紅繡嘴上沒有說什么,心里卻覺得悶得慌。她還有怨沒處說的,王珺倒先給自己臉色看,當時說的是什么話,多年的姐妹情分竟不及一個男人,多多少少讓她覺得有些難過。
朝遇宣去洛陽就藩那日,沈蓁也一同離開皇宮啟程回揚州。
那日長安下了雨,冷風瑟瑟。令貴妃在仙居殿又問了一次沈蓁是否愿意做端王妃,若是此刻賜婚,朝遇宣興許還能留在長安成親。
沈蓁仍舊是拒絕,謊稱自己還想多陪伴在爹娘身邊兩年,不想那么早成婚。
令貴妃自然不會死心,現在只是覺得有些遺憾,并沒有想到自己的外甥女已經芳心暗許他人,若是知曉她愛慕的是朝遇安,估計會氣個半死。
紅繡發現風影有些不對勁,已經是六月中旬的時候,她不愿出棲鳳閣,人也越漸消瘦,紅繡找她問過話,她只說胃口不佳。
一日早朝前,紅繡問花影和月影:“風影這幾日怎么了?”
花影正替紅繡梳頭:“好像是與往日不同,郡主送淑妃娘娘的那日下午,風影去內侍局拿了封家書回來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紅繡回頭看她:“莫不是她家里有事?”
“問過,她也不說。”花影有些無奈。
紅繡垂眸思忖:“等會子你們每人都從庫里拿二十兩例銀,若是風影那不夠使,你看著再多添補些。”能用銀子解決的便不算事。
月影在旁抿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紅繡看她:“你知曉什么?”
月影有些為難:“內命局要查驗宮女身子那日,風影臉都白了,后來說是只查驗女官,她好像松了口氣。”
紅繡有些詫異:“風影是今年的秀女,入宮后定是由嬤嬤們檢查過的,她怎會畏懼再驗?”而后猛然驚覺,“難道她是在棲鳳閣后才……”此事非同小可,那些不守宮規的女官全被罰去了孤芳院,有的甚至被杖斃。紅繡想直接喚風影過來問話,又覺得不妥當,還是吩咐花影道,“傳守衛進來。”
而后據守衛回憶,那天風影入夜后才回來,還是由少陽院的宮女送到門口的,因為紅繡當日下落不明,宮人們各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根本沒顧及到彼此在不在棲鳳閣,而守衛們自然也不會太在意宮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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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請奏,郡主府已改建完畢,不日便可入住,紅繡心里很是高興,卻言表此刻百姓深受水患困擾,自己也不會請客酬宴,挑個日子直接搬遷即可。
皇帝應允了。而后又和眾官討論三省來的加急信函,提及水患已過,現遭只防備著時疫的發生和災后重建家園。
紅繡覺得喻瀟募捐的法子很好,并在朝堂提及,明擺著是得罪人的事,礙著皇帝,眾官皆沒有人當朝表態,卻心有不滿,且都暗自腹誹她多事。
許是希望喻瀟早日回長安,紅繡甚至提議,不止從官員里籌款,更要在各地富甲家中募捐,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明擺著直指江南沈家。
紅繡不怕,陸佩君已經暗示過她可以這么說,皇帝那自然不會拒絕,究竟是誰的主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帝同意了,并言錢捐得多,有御賜牌匾,更可于祠堂外立牌坊,也算光宗耀祖。
下了朝,皇帝命紅繡回棲鳳閣找陸佩君,讓其去宣政殿,這幾日陸佩君總會在東配殿陪同皇帝批閱奏折,紅繡也算清閑。
還未到棲鳳閣,便見朝遇宇在院門口那走來走去,紅繡很是不解,走上前去向他請安:“臣參見四殿下。”
“平身。”朝遇宇明明有些著急,卻故作鎮定,高聲道,“爺的幾個宮人都給父皇罰了,你要賠我!”
都多久前的事現在才擰出來說,紅繡覺得有些好笑:“殿下若是缺伺候的宮人,大可以向內侍局討要。”
朝遇宇只昂著頭道:“我不管,我就想要你棲鳳閣里的宮人。”
紅繡不屑地笑:“不知殿下想要誰?”
朝遇宇輕輕咳嗽一聲,掩飾內心的不安:“就那天,牙尖嘴利的那個。”
紅繡眉頭微挑,覺得有些不太尋常:“聽口氣,殿下不喜風影,還討要她,意欲何為?”
“一句話,你給還是不給!”朝遇宇掐著腰,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我用兩個宮人和你交換,如何?”
紅繡的心忽而狂跳一下,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直接開口拒絕他:“棲鳳閣的宮人臣用的妥當,暫時還未想過要更換。”她頓了頓又說,“容臣回去問問風影的意思。”有些話,還是不要說滿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