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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們之間毫不避諱,紅繡越是這樣,王珺越是不安,撩開帷幔去看她:“我不信。”
紅繡下意識將衣裳護住脖子,帶著些不悅道:“我同王爺同床共寢了,你滿意了么!”
王珺的臉色隨即沉了下來:“你若想死,不要拉王爺下馬。”嫉妒讓她沖昏了頭腦,說話一點分寸都沒有。
紅繡看著她,神態似曾相識,是圍房爭執那日,紅繡明白她口中的金步搖到底是什么:“即便從前你喜歡的那支金步搖更適合我,可是今時今日,我已習慣戴著金翟冠。而且,我并不想死,更加不會害了靖王。”紅繡微微昂首,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只是想告訴她事實。
王珺莫名覺得委屈,紅著眼,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棲鳳閣突然來了不速之客,東廠的督主帶著令貴妃的口諭傳紅繡去問話。現任督主名呂緯,原本只是司禮監的一名秉筆,多年前與令貴妃娘家帶來的貼身女官結為對食,因著某些原因無法擢升為掌印,竟請派去了東廠。
紅繡打算沐浴更衣后再隨他去問話,呂緯卻嘴角微挑:“請郡主速速隨本座去東廠走一遭。”
紅繡眉心一跳,只問他:“什么時候東廠竟要聽命于后宮妃嬪?”
呂緯年近半百,臉上敷了層香粉,抹著紅艷唇脂的薄唇對她笑,竟讓紅繡胃中有些翻涌:“郡主還是不要同本座多費唇舌,上頭發令不得不從。”
紅繡取了件無袖高領罩衫披在身上,系好絲絳后對王珺說:“呆在棲鳳閣,哪里都不要去。”她環顧四周,沒有見到風影,便讓花影和月影隨她一同去往東廠。
呂緯似笑非笑,沒留人在棲鳳閣看守,正合紅繡心意,雖然她吩咐王珺不要走動,但以王珺的心思,定會去找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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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東廠會經過少陽院,從那路過時,少陽院中卻很是安靜,紅繡并沒有心思多想。
忽而紅繡覺得有些失落,母親也曾為御侍,為何差別這么大,說她被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也算合理,這次東廠來尋自己問話,下次會不會是錦衣衛,更或是大理寺。
好在東廠里除了呂緯,誰都不敢對她高聲說話,廠衛畢恭畢敬地看座,奉茶,狗仗人勢,用在呂緯身上最為恰當。
“本座知曉昨日郡主徹夜未歸,和誰在一起不用本座提點。”呂緯吹了吹茶盞中的浮葉,“大昭祖制擺在那,本座職責所在,還望郡主包涵。”話雖然這么說,卻沒有絲毫歉意。
紅繡很是好奇他們能怎么對自己,只瞟他一眼:“那又怎樣?”
呂緯一怔,想著即便有前御侍撐腰,可她也太過自傲了些:“本座看郡主是不知道其中的厲害!”
紅繡低頭笑:“你若有證據便押我去皇帝那領罪,不要在這浪費我的時間。”
呂緯站了起來:“本座這里有替秀女驗身的內監,一查便知。”
“就憑你們?”紅繡將領口稍稍收攏,“也不怕我命人挖了你們的眼!”紅繡瞅著他身后的人,目露寒光帶有一絲怒意。
內監兩頭不敢惹,跪在地上噤若寒蟬。
一時僵持著,令貴妃卻帶幾個嬤嬤過來,見紅繡不肯就范,惡狠狠地說:“你死到臨頭還不認罪!”
紅繡拉著衣領微微發抖:“我何罪之有?”這輩子,第一次故作驚恐,卻是得心應手。
不出所料,令貴妃更是氣焰囂張:“將她帶到后面去驗身,若不是處子,直接用白綾送她上路。”
紅繡眉頭緊蹙,不明白為何令貴妃準備得如此充分,面上依然擺出一副拒絕的態度:“我要見皇后。”
令貴妃笑了出來:“你同靖王走影兒,即便皇上在這也救不了你!”
“若是沒有呢?”紅繡不去看她的眼。
令貴妃頓了頓,給精奇嬤嬤使眼色:“將她衣裳剝了。”
“你們敢!”紅繡雖然怒視她們,看起來卻有些心虛。
陸佩君來的很快,她沒想到令貴妃的動作更快:“令貴妃好像僭越了。”
令貴妃不理會她的話:“好歹你也做過御侍,若是御侍同皇子有瓜葛,你比本宮更清楚結果是什么。”
陸佩君去看紅繡,她也沒把握昨日他們究竟有沒有發生什么,總歸想護著朝遇安:“昨日有人在靖王回宮的路上設下埋伏,今日你卻能這么迅速知曉他們回宮,莫非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令貴妃臉色微恙:“不要扯別的,本宮今日只想知道安紅繡是不是完璧之身。”
陸佩君擋在紅繡身前:“是與不是,都和你沒有半分干系!”
“這般阻止本宮?”令貴妃鳳目微挑,竟有些興奮,“老二若真做了糊涂之事,怕是……皇上會不高興。”是沒資格爭奪儲君之位吧。
陸佩君盯著她,然后朝她身后看:“尾巴。”
“什么?”令貴妃轉身看。
陸佩君嘲弄她:“說我是狐貍精?你又為何不藏好自己的尾巴。”
令貴妃的表情變得難堪,為了朝遇宣她可謂豁出去了:“本宮以貴妃之位為保,就賭她安紅繡與朝遇安有茍且之事!”她看著身邊的精奇嬤嬤,咬牙切齒道,“帶她去后面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