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為主仆,可還沒有到交心的那一步,設(shè)防總是沒錯的。
待一頭青絲披散開來,顯得她的臉小小的,對著銅鏡,聶音用手輕撫著眼角已經(jīng)生出來的小細紋,時隔七年,他又娶了她一次,只這一次她是愿意的。
聶音有些餓,卻覺著沒胃口,抬手去解裙褂上的金紐扣,五福給她端了一杯水:“側(cè)王妃,您現(xiàn)在寬衣?若是王爺來了……”
“他今夜不會來的。”聶音打斷她,也許往后的每一夜他都不會過來,“把門關(guān)上,我先睡了,你們不用守夜,后面有小塌你倆將就一晚罷。”
·
紅繡在閣中心有不安,讓六個侍衛(wèi)散開站在閣外拐角的窗下附近,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朝遇安人是沒過來,卻在親王待制院那邊吹著長笛,笛聲暗沉悲嗚,在寂靜的夜里越發(fā)顯得凄涼,紅繡猜到是他,卻不能給予任何回應(yīng)。他何苦這樣,又能證明什么。
一切早已是定局。
聶音睜著眼,怎么都無法安然入睡,王珺一樣沒有睡著。與此同時,無法入眠的還有仙居殿的沈蓁,她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心煩意亂,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沈蓁在皇宮待的時日不短,令貴妃也解除禁足,是時候該回揚州了,可她竟覺著有些舍不得。
令貴妃在家人來長安的那日,曾向沈老夫人和弟妹沈解氏提及——是否愿意將沈蓁嫁于朝遇宣為妃,沈老夫人自然滿心歡喜,沈解氏雖然有些猶疑,卻沒有當面反駁。自己的掌上明珠,打心底里不希望她入皇家,即便令貴妃許諾讓沈蓁為正妃,可怎能保證朝遇宣一輩子只獨寵自己的女兒一人,以他的身份地位,以后怎會不再納別的側(cè)妃。
當晚沈解氏問詢沈蓁的意見,沈蓁卻是一口拒絕,因為今日她又見到了讓那個她怦然心動之人。
沈家祖籍在姑蘇,生意做大后才舉家搬遷至揚州,可祖墳依然還在姑蘇城郊未曾挪棺,只因那里背山面湖風水極佳。
清明回鄉(xiāng)祭祖,沈蓁是女子不便拜祭,卻能隨父親一同來到姑蘇,家中男丁去了城郊,她與兩個丫鬟再帶上幾個家丁,則去到附近的寒山寺游玩,順便燒香祈福。
那日的朝遇安一襲雪青色錦袍,站在葡萄架下,將一道簽文放進福包中,小心翼翼地系在頭頂?shù)闹窀椭希樕蠋е┰S欣喜之意,末了,又用中指輕輕撥弄福包下掛著的鈴鐺,有風吹過,帶動所有掛著的福包發(fā)出一陣悅耳之聲。
他轉(zhuǎn)身踩著石墩原路返回,與沈蓁迎面相對,祈福樹四面環(huán)水,僅由兩條水上立著的石墩小路延伸兩邊,石墩不過面盆大小,立一人綽綽有余。
本是左入右出,兩人順了邊,卻是互不相讓。
是朝遇安走錯了,沈蓁看著他,四目相對間,讓她愣在原地,眼前的男子錦服玉冠掩不住的貴氣,他斜眉入鬢,有一雙好看的眼睛,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只見他用左手對著她扇了扇,沈蓁不明就里一臉的無辜,朝遇安沒有任何話語提醒直接跨了一大步,隔著她腳下的石墩,與她擦肩而過。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檀香,她因著躲避差點落水。
朝遇安背對著她,頭都沒有回,聲音無比清晰地傳來:“冒犯了。”
沈蓁怕是永遠都忘不掉他的雙眼,和那股檀香味,雖然心心念念,卻知道只是妄想。
好在老天對她不薄,竟然在皇宮又遇見他。
沈蓁認為這就是緣分,她在寒山寺求了姻緣簽,而后讓她在祈福樹旁遇見了朝遇安,更在長安與他再次相逢,這不是緣分是什么。
只是,他今日娶了側(cè)妃。不礙事,他不是還沒有正妃么,以她的家世,既然姑母都想讓她做端王妃,那么只要彼此有心,做靖王妃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