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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影表情未變,煞有堅貞不屈之態(tài):“奴婢只想伺候好郡主。”
王珺這才問:“誰去誰留,郡主心中有數(shù)了么?”
紅繡打了個哈切:“雪影月影留下,其她兩人去到司衣房吧?!?
出乎意料之決策,令風(fēng)花雪月四人一臉詫異,既是郡主開了口,也都不敢有異議。
待到宮人們退下,紅繡才問:“怎么回事?”
“防人之心不可無?!比輱挂参炊嘧鼋忉?,“奴婢今日便回永壽宮,愿郡主日后前程似錦,安好無憂?!比輱孤敾塾謨?nèi)斂,有些事早已看在眼里,雖然自己以后不用在棲鳳閣里伺候,但紅繡畢竟是自家主子認(rèn)同的御侍,故而棲鳳里若有不安分的宮人,她自然留她們不得。
紅繡上樓換衣裳,除了王珺沒讓人跟著。兩人相處的久太了解彼此,即便以前鬧過別扭,不日便好,更不會說那些虛偽的客套話。王珺沒有問紅繡信函之事,紅繡也未關(guān)心王珺的腳傷。
王珺環(huán)顧四周,有些羨慕:“真好,房間又大又漂亮?!?
紅繡自顧取金翟冠,覺得簪子卡住了抽不出來。王珺走過去幫她。紅繡稍微低著頭道:“容姑姑不在這,也沒人管得了我,阿珺,你不如搬過來與我同住,可好?”
王珺的眉眼分明透著笑意,卻輕輕地說:“于禮不合吧?”
紅繡抬起頭道:“我這棲鳳閣還沒掌事女官,你若在這不用做事,替我管管下人們便好,其他人,我真的不放心?!?
王珺頓了頓才說:“奴婢恭敬不如從命。”
紅繡撓她癢癢:“只有我們兩人,什么奴婢不奴婢的?!蓖醅B笑著直躲,紅繡這才松了口氣,“這會子什么都別說了,陪我睡會,我?guī)缀跻凰尬此懒??!?
說著三兩下脫去官袍,卻很是認(rèn)真地穿掛在木桁上,而后脫了靴直接倒在床上,以趴著的姿勢,聽起來聲音悶悶的:“我們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的,以后你在棲鳳閣這兒,想怎樣都好?!?
王珺走過去將她的官靴擺正,又彎著身子拉過錦衾替她掖好,并輕撫她的發(fā)際:“睡吧,我陪著你?!?
這一覺紅繡睡得無比香甜,做夢都是笑著的。
而后宮人重新分配,雪影和月影依然負(fù)責(zé)紅繡晨起時的洗漱,只是不再讓她們守夜,輕松了許多。
若讓紅繡放狠話,她講不出口,只說日后棲鳳閣所有大小的事宜全由王珺主掌。
王珺倒是說了自己的想法:“無論你們之前是否聽命于他人,現(xiàn)今既然在都棲鳳閣伺候,希望你們一切以郡主為重,萬事休戚與共,若還有人抱以僥幸三心二意,休怪我不客氣?!彼D了頓,又補(bǔ)充道,“不想侍奉郡主的,現(xiàn)在便可離開?!?
宮婢們默默聽著沒有吭聲,棲鳳閣里侍奉的宮人終是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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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貴妃閉口不提朝遇宣生辰之事,她十分期待的同時也略有擔(dān)憂,朝遇宣已到弱冠之年,皇帝未曾下旨為他開牙建府,她內(nèi)心自然還抱有一絲妄想,幻想自己的兒子能直接入主東宮。
無論是朝堂官員還是后宮妃嬪,所有人都暗自等待,等待著皇帝下旨晉封朝遇宣為何等頭銜。
皇后也頗為擔(dān)憂,所以她讓王珺去棲鳳閣親近紅繡,總歸要有萬全準(zhǔn)備的才好。
皇后有心。想當(dāng)初,皇后一心拉攏賢妃,誰知老五是個沒福氣的。萬不得已,她才關(guān)注起淑妃的二皇子來。
肅元十九年的立太子案后,皇后示意讓朝遇安鋌而走險,帶兵攻打南詔以立戰(zhàn)功,好讓萬歲爺對其另眼相看。朝遇安果然不負(fù)眾望,首戰(zhàn)告捷,皇后趁機(jī)向皇帝提議,若朝遇安有爵位在身更能服眾,皇帝欣然應(yīng)允封其為淮南王。朝遇安那時身在四川領(lǐng)兵,府邸便由工部全權(quán)操辦,工部直接將郡王府建在長安城,若不是有皇后在背后撐腰,古往今來任誰的王府也不能建在天子腳下。
皇后為了日后能更坐穩(wěn)她的位子,更不惜算計夙玉,讓她與燕國世子和親,燕王煦自然是滿心歡喜的,和親時更是“順道”借給朝遇安十萬精兵,助其一舉攻克南詔國都太和城。
所有的功勞都?xì)w朝遇安所有,舉師回京后,皇帝立即加封他為親王。淑妃母憑子貴,終是熬出了頭,再無人敢小瞧他們母子倆。
其他的朝遇安都做得很好,只除了允滇這個小小的意外。
后宮之間的算計雖然都顧忌著皇帝,但是她們好像都忘記了,這天下是朝家的天下,后宮是皇帝的后宮,若不是有萬歲爺首肯,燕王敢讓十萬精兵過大昭境地?若不是有萬歲爺默認(rèn),工部也沒那么大的膽子直接將王府建在長安。
人人自危,而又各自都在揣測圣意。
總歸皇帝有自己的難處,煩惱何其多,但只要能在掌控中,一切自然以江山社稷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