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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讓低著頭,不敢看向姚酥明亮的眼睛。整個餐廳安靜無比,可顧輕讓的內心卻是波浪滔天。
人活著,太難了。
無盡的欲望,時時刻刻的選擇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人們的身上。那個時候,是顧輕讓迄今為止最痛苦的時光。一邊是深愛的姚酥,一邊是成功的欲望。這兩個選擇就像麻繩,綁住他的手腳,瘋狂的往兩邊扯。
比五馬分尸還痛苦。
直到,姚酥留信出走。
姚酥離開那天,顧輕讓不吃不喝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他心痛,可同時又覺得輕松。
終于,不用選擇了。
姚酥的離開,像是在他的心里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痛,可又打開了一個缺口。他終于將手伸出這個缺口,拽住了欲望的尾巴。
“對……”顧輕讓正要開口,還想在說句對不起,可卻被姚酥打斷了:“好了,這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的問題而已,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答案如何,都改變不了她們已經分手的事實。而姚酥之所以還問,只是替當初的自己要個明白而已。
但是,這份明白也顯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之所以敢在這兒問你,就證明我不會被你的答案所影響。
“都過去了。”姚酥轉頭看向窗外,似乎在對顧輕讓說,又似乎在自言自語:“都過去,現在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小日子。沒必要太糾結于往事。”
顧輕讓沒了話。
前段時間,忽然看到姚酥出現在娛樂新聞里的時候,他平靜生活又開始出現漣漪。真的,有的人你不見,便以為她早已離開,可某天突兀的聽人提到她的名字,你的腦海里就會冷不丁的跳出她的身影。
原來,即使過了五年,她始終沒有走出自己的世界。
姚酥和沈城的娛樂新聞期間,顧輕讓也有想過去找姚酥。但心里又害怕著,所以遲遲不敢做決定。直到飛機上,他冷不丁的和姚酥打了個照面。
姚酥喜歡顧輕讓的時候,勇敢得像無所畏懼的超人,為什么自己不行呢?
所以,顧輕讓跑到姚酥的直播間,給她刷了禮物。
“酥酥。”顧輕讓終于抬起頭,對上姚酥的眼睛:“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姚酥微微一笑,并不覺得這是困擾:“當然。”
面前的顧輕讓,像是一個陌生人。姚酥對他,再也提不起半點興趣。可若要說做個朋友,那還是可以的。畢竟,就算是陌生人提出這個問題,她也不可能拒絕的吧?
顧輕讓也笑,可笑容里卻帶著幾分苦澀:“謝謝!”
外面的天氣很好,云淡風清,像極了此刻姚酥的心情。在這接下來的談話中,顧輕讓也淡定了很多。兩人開始像普通朋友一樣進行交流。
聊了一些各自的近況之后,姚酥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張泉心故意打來攪局的:“酥酥,聊完了沒啊!快出來,我們一起去玩兒。”
姚酥笑,回她:“好,我馬上下來。”
正好,反正和顧輕讓也沒什么好聊的了。
姚酥要走,顧輕讓自己也不會攔著。小心翼翼的姚酥扶到停車場的時候,張泉心立馬蹦了過來:“酥酥,我們出去玩。”
顧輕讓放開姚酥的手臂,站在一旁。
張泉心瞄了一眼顧輕讓,順手打車車門,對姚酥說:“沈城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叫什么過去他那兒玩呢!”
姚酥知道,張泉心這話是說給顧輕讓聽的。不過,她倒也很配合:“嗯,去吧。”
上了車,姚酥透過車窗看到顧輕讓還站在原地,于是,對他輕輕笑了笑。
就當做一笑泯恩仇吧。
車子慢慢啟動,開出停車場。即使姚酥頭也不回,只是在后視鏡里看到顧輕讓的身影越來越小,不過,姚酥似乎沒有什么眷戀,她甚至輕松的想哼起歌兒。
青蔥歲月里的感情,終于像汽車的尾氣一樣,突突的排走了。
“喂!”車開了十分鐘左右,姚酥忽然發現張泉心走錯路了:“剛才那個路口你為什么不拐?”
“我為什么要拐?”張泉心一副任性的樣子。
“不拐豈不是要多繞一個圈?”姚酥真是沒轍了。
“誰說我們要回家。”張泉心嘴角蕩漾出微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沈城叫我們出去玩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