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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去機場的途中,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文霏打過來的,她的聲音還是和以往一樣溫柔好聽:“對不起,前段時間我在準備時裝周,直到現在才有空關注國內新聞,你和那個小網紅……”
相識多年,即使遠在千里之外,文霏也能察覺到之前李云愛事件的貓膩,雖然成功反轉,可在所有的公關資料里,沈城都沒有明確提到過他和那個小網紅之間的關系。
文霏實在是太了解沈城了,以他的風格,不做則已,一做便會滴水不流。現在留個小網紅模棱兩可,實在一反常態。
黑夜里的公路就像一條盤旋在山間的蛇,蜿蜒而伸。沈城的車疾馳在上面,像極了逃亡流竄的人們。
沈城頓了一下,像是嘆了一口氣:“這事暫且不說,我今后再告訴你……她怎么樣了?”
文霏立馬就明白了沈城口中的她是誰,于是答道:“自曼谷回來以后,狀態好多了,人也看開了不少。最近一直在研究佛學,心平氣和。”
心平氣和?沈城沒有立馬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還是要注意一點,你看到的或許是假象。就在不久前,她給我打電話了。”
“給你打電話?”這次輪到文霏詫異了:“她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問問岳銘的近況。”
知道現在沈城都還記,那天她猶豫又擔憂的聲音。在電話里,她只是問:“他還好嗎?”
六年了,六年的時間,可以改變無數的人和事,可她依舊惦記著岳銘。
當時沈城回答:都還好。
“我明白了。”文霏嘆了一口氣:“我會多加注意。”
車子還在飛馳,奔向那個每天都在上演離別和相聚的機場。掛了電話以后,沈城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六年前,她選擇了離開。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是否會有不同的選擇?
“你先回北京吧,我和泉心自己去醫院。”
這是剛才要是說的。
“停車!”沈城忽然抬頭,對開車的助理說道:“停車,開回劇組。”
同乘一輛車的楊又丹剛才就聽到沈城在接電話了,可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以及文霏說了什么話。可現在沈城忽然讓開回劇組,她不免猜測了一番:“姚酥打來的?你什么情況?北京那邊還在等著我們,你這是……”
沈城已經做出了決定:“不是姚酥打來的。不過我還是要回劇組,北京那邊,我自己解決。”
楊又丹幾乎要抓狂:“沈城你瘋了嗎?你自己說說,你做的這些決定,哪一條顧大局了?”
大局,沈城不想顧了。
他想顧的人,在一個滿是紅楓的寧靜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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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泉心驚訝之后,忽然笑了:“你怎么來了?”
沈城的目光越過張泉心,看向她身后的姚酥:“不去北京了,明天跟你們一起回上海。”
“哦,那行。”張泉心撇過腦袋看了看姚酥,臉上全是笑意:“我出去看看外賣怎么還不來,等好久了呢……”
哪里久了,才十分鐘而已,撒謊都不會。姚酥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腳。
腳被紗帶裹著,已經看不出究竟腫不腫了。
張泉心出去之后,沈城進來,順手把門合上了。
姚酥坐在床沿邊上,雙收撐著床,受傷的那只腳正放在一根小凳子上。沈城走過來,蹲下看了看姚酥的腳:“醫生怎么說?”
“沒什么大問題。”姚酥說:“就是正了一下骨,養養肌腱就好了。”
沈城怕姚酥疼,不敢伸手去碰她的腳,只在用眼睛仔細的看了看。姚酥低下頭,看到沈城腦袋偏右的地方有一個漩,漩不大,可頭發卻很自覺的圍著它生長。
姚酥忽然有些感動。
其實在看到沈城回來的那一刻姚酥是非常意外的,可意外之于又有些欣喜。這種欣喜不同于買了一件喜歡的衣服或者打贏了一場游戲。而是像在經歷了暴風雨之后,忽然看到了彩虹一般。
我以為你走了,可你卻回來了。
有時候,能感動你的,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不是浪漫唯美的禮物,而是對方的一個動作,或者微微一笑。
姚酥知道,自己或許不能再逃避了。
“咚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還有一個陌生的男聲:“開門,外賣。”
沈城這才站起來,走過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