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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著這會是一個完美的夜晚,吵了一架,重歸于好,不用做家務,吃了大餐,收了禮物,老媽沒有豬肘子但是有刀啊,還給心肝蹭了便宜,之后就應該挽著帥鍋壓壓馬路,看看風景,感受感受異國風情,雖然只是幻境,但是意淫一下,也是其樂無窮。
我們壓馬路的時候,來到河邊的綠道,兩旁高大的溫帶實木郁郁蔥蔥,就在這時辛珩接了個電話。
“巧姨,我是阿珩。”辛珩接電話的時候,凝神、恭敬。他對也是這樣的,我不禁浮想聯翩,也許辛珩是一個師奶殺手,只要是師奶必定顯得溫良。
忽而辛珩的語氣變得緊張,還有愕然:“巧姨,請您慢慢說。”
電話里的語音傳說來模模糊糊的,但是能聽出來電話里的人很激動,帶著哭腔。
“他把所有的錢都拿走了嗎?”
我驚詫地瞪著辛珩,月色很好,但是他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不遠處晃晃悠悠來了一群拿著酒瓶子大聲說笑的年輕人,小路不寬,他們幾乎占了整個路面,辛珩似乎已然忘記自己所處何地,所在何處,完全沉浸在電話里。
我連忙伸出手去,把辛珩輕輕拉到一邊的草地上。
草地不如國內那么精致,卻是渾然天成的自然,還有粗壯的樹干伏倒地上,供小朋友玩耍。
我怕辛珩累了,又帶了他一下,帶到樹干旁想讓他,誰想辛珩根本不領情,兀自顧著說電話。
“巧姨,事情沒有那么糟糕,我會讓周西立刻把錢給您再送過去,陪著您把手續辦完。我沒有關系,您不要擔心我。”
說著,辛珩的語調又軟了些:“巧姨,您別傷心,我回去就去陪您,事情會有轉機的。”
繼而,辛珩的聲音更加低了,細聲軟氣的。
我好生羨慕,誰可以讓辛老板那么用心有愛。
辛珩放下電話,兀自失神了一會,又拿起電話,小心的摸索著鍵盤,放在耳邊細聽,我不忍看他此刻的盲態,把目光轉向了其他地方。
“周西。”
周西?我豁地轉頭,心頭有些興奮,終于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是我們三個人都有交集的。說也有趣,我跟周西也不過聊了幾句,怎么就把他歸類為自己人了呢?
“有空的話幫我把5萬塊送到巧姨那里,預約一個時間,和她一起把養老保險給辦了,志峰把我早前給巧姨的錢拿走了。”
“是的,她在石山。謝謝你,周西。”
我瞪著眼睛,看著辛珩放好電話,
“石山嗎?”我迫不及待地問,逼切的心情出乎我自己的意料。
“嗯?”顯然辛珩對我突然的發問搞得有點不在狀況,好一會,他才“嗯”了一下,眉頭緊蹙,看著心事重重,魂不守舍。
“木木,我們回家去。”
他自顧自轉身!完全沒有覺察到腳邊的樹干!
“辛先生,小心!”我像兔子一樣撲了過去,天知道我什么時候變得那么身手敏捷,竟然在辛老板貼上地板的時候,我結結實實地墊在了下面。
腿痛是肯定的,因為樹干被絆了,可是后背更痛,除了親吻地板的鈍痛,還有被什么扎到的尖銳的疼痛。辛珩近在咫尺帶著熏衣草還有慌亂不知所措的氣息同樣逼近,他本意想撐著地面的手,很不幸撐在了我的胸口。
真是上下夾逼,讓我情何以堪。
我不爭氣地大叫了一聲,然后眼淚就嘩啦啦流了出來。
“林木木!”辛珩動了動胳膊,突然他僵了一下,顯然他也發現自己的手剛好放在我那只能盈盈一握的胸口。
他慌忙側身,坐到地上,“我很抱歉,你有沒有受傷?”
我吸了口氣,帶著哭腔:“后背好痛啊。”
他伸手一探,摸到我的肩膀:“別動,有沒有骨折?”
“沒有,好像什么小木屑扎了后背。”我撐地坐了起來,“辛先生你沒事吧?”
他嘴角輕輕一抿,好像控制著什么:“很抱歉。”
腿痛已經漸漸散去,背后的鈍痛也弱了,只是那被扎的地方,略略一動就刺刺的,讓我好不耐煩,忍不住身手去抓撓,卻怎么也抓不到。
路過的路人看著搔首弄姿的我,都不禁好奇地多看兩眼。
“木木,你好點沒?”辛珩見我不出聲,試探地問道,氣息緊張。
我被那扎入后背的小刺弄得渾身不自在,非要除之而后快。我哼哼唧唧地說:“腿不痛了,不過那個小刺好難受。”
“什么小刺?”辛珩側過頭,努力想把我的話聽得更真切。
“背上,動一下就疼。”
“我帶你上醫院。”
“不用啦,摸到挑出來就好。”我繼續努力,恨不得胳膊跟面條一樣,可以隨意彎曲,那根刺仿佛有生命力,越碰不到越感覺刺痛得難受。“辛珩,借你胳膊用一下。”
我一把拉過辛珩的手,放在我后背。辛珩楞了楞,還是慢慢地把手掌貼了上去。
“放到衣服里去啊,這樣怎么找得到啊?”我抓狂。
“你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