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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抬眼,看著泳池里的人兒,把手機塞回到口袋里。
當陽光開始變得弱一些的時候,辛珩上水了,他踩著鋼梯上來,隨手準確地拿過掛在梯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上和臉上的水。
我終于有機會可以遠觀老板的胸肌。胸肌無論比例還是大小,都很符合東方人的審美,緊致而不澎湃。
辛珩赤腳走入屋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突然辛珩開聲了:“林木木。”
我坐著不動,托腮仰視他,下巴頂著手背動了動嘴巴:“嗯?”
“我餓了。”
革命事業考驗我的時候終于到了。
我扭捏了一下,硬著頭皮說到:“我……去廚房看看。”
我奔向廚房,打開冰箱一看,里面胡蘿卜幾根、西紅柿幾個、土豆一袋、西生菜一顆,還有幾袋芝士,飲料若干……拉開冷凍柜,有魚有肉,還有冰淇淋。架子上有真空包裝的大米、面條。
我咚咚咚跑出去,老板不見了,只聽到樓上的流水聲嘩啦啦。
突然我想到那日辛珩對我的指責——不專業到令人發指!我撓撓頭,決定給辛老板弄頓西紅柿雞蛋面。在我所有的廚藝里,西紅柿雞蛋面是我僅存略有造詣的能力了。
我捏上兩個西紅柿,雞蛋兩枚,面條一把,神采奕奕地站在爐子前面。
爐子有四個,我傻了眼。
我蹲下來對著四個爐子,四個按鈕來來回回研究了半天。我顫顫巍巍扭了幾下,事情并沒有我想象的難。
我的小心臟一下子高興上了天,連忙端起一個小鍋放到了最靠近的我爐頭上。番茄雞蛋面!我來了!
我拿下砧板,歪歪扭扭地把西紅柿切塊。我媽一直說我的切工完全不能見人,可是對于一個即將被煮得面目全非的番茄來說,又有什么關系。
刀子碰撞砧板,發出好聽的聲音,我有一下沒一下的哼唱著:“說不上為什么,我變得很主動;如愛上一個人,什么都會值得去做;我想大聲宣布,對你依依不舍……”
一切都唯美而又和諧,我幾乎預見到一鍋完美的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雞蛋面上桌的時候,辛珩掉到桌子上的下巴和口水!
“林木木,你又在搞什么妖蛾子?”
辛珩突然闖入,穿戴整齊。他的惡言一語驚醒夢中人!
只見辛珩摸摸索索地走到爐子邊,我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鍋,狗腿地說:“老板,我在煮面也,西紅柿雞蛋面!”
“我只知道爐子在空燒,你立刻斷電。”
“空燒?”我目瞪口呆,看著平靜無波的電爐。
辛珩不再理我,垂下手,小心地從下往上摸索。他真的摸到了旋鈕,他依次從左到右,把所有的按鈕轉到零。
那短短的瞬間,我突然對辛珩生出了很多崇拜。好像所有的事物,對他來說,都是邏輯的,他做事總是從一個原始的點,有規律,有邏輯地前進,然后完成。
“你的鼻子被打過嗎?”
“沒……”
“嗅覺失靈?”
“沒!”
“那么大的空燒的味道,你完全沒有感覺?”
“沒……”
辛珩眸子對著我,我想他如果能夠看得見,一定會用那雙好看的眼睛,射出犀利的眼神,一刀一刀地剮我。
我伸出手,感覺了一下鍋,果然是涼的。
“你出去。”突然辛珩說。
我站著不動。
“砧板。”
“在這里。”我把辛珩的手拉著,放到砧板上。
“刀。”
我老老實實,把手里的到塞他手里。
“你的菜從外星來的嗎?全部都是基因突變的形狀。”辛珩冷冷說到。
我咳嗽了一下,看不見怎么還什么都知道啊。
“老板,你別說話,小心你的手。這刀子很鋒利,寒光閃閃的。”
“這刀子我買的。”
“你買的它也不長眼睛啊。”
辛珩怔了一下,不理睬我了。
我吞了吞口水,端了張板凳,靠著旁邊的餐桌看著那硬挺頎長的人兒……做面。
辛珩做事很慢,他慢慢地摸著,慢慢地切。我看著看著,只覺得他優雅得厲害,胳膊配合著起落,透著那薄薄的T恤,隱約看到他令人垂涎的背肌。
真是——秀色可餐!我看著,就癡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