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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機場,朱小欣指了指貴賓值機室,“木木,這次你們都坐商務艙,你直接先去辦理手續(xù)。”
我的小心臟跟隨朱小欣的話語插上了小翅膀,想我平日出門,都是各種帶味道的車廂,現(xiàn)在坐飛機,一下子還是頭等艙,越洋線!這真真一時人間,一時天堂。
我發(fā)揮小跑腿的精神,幾步跑到了柜臺。
“你好,辦手續(xù)。”我笑顏如花,看著值機人員一個賽一個的親切。
朱小欣帶著辛珩在后面慢慢過來,2個男生拖著行李,到驗證到辛珩的護照時,他們剛好趕到。
朱小欣憂愁地看著辛珩的大箱子,默默地把她的小黃拉到一邊,“木木,算了,你照顧好辛先生,鍋的事情,以后再說。”
我本來大喜,可是看到我心肝失望的表情,跟著也喜不太起來了。
我拍拍朱小欣的肩膀,“只要我能騰出來手,就給你帶回來。”
“木木你要小心啊。”本來女強人姿態(tài)的朱小欣一下子好像就多愁善感了,賺錢是美好的,出國是美好的,真的要做的時候,總是有很多未知。
“心肝你知道我向來吉人天相,8歲時候掉河里快淹死了還能被人救上來,從我媽單車摔下來,卡車就在我耳朵邊上過,我也完好無損,下雨天掉下水道了還能自己爬出來去上學,連我媽都不知道,你說,我得有多大的太陽照著。”
“那倒是,傻人有傻福。”
我們兩個恩愛半天,回頭看辛珩,他只是坐在沙發(fā)上,偶爾摸一下表,看他表情,時間還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終于要剩下我和辛珩兩個人了,我慢吞吞走了過去,“辛先生,我們走嗎?”
他站了起來,伸出手,我立刻老馬識途,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臂彎。他的另一只手握著盲杖,我瞅了一眼,說:“辛先生,要不要把盲杖放我書包里。”
他聽了微微一怔,有點生硬的說:“不用!”
我知道我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其實我覺得我不太笨,考大學考了個中上,企業(yè)考試也考了個中上,干活也是中上,怎么到了辛珩面前都是下下了呢?
我決定少說話,多辦事。
辛珩感受力很強,我快他快我慢他慢。如果不太注意,其實不太覺得他是盲人。他的眼睛很漂亮,如果不仔細看看不太出來,但是如果跟他說話,那就有了盲態(tài)。
我印象中的盲人都喜歡戴一個好大的墨鏡,辛珩不會。
我一路翻云覆雨思來想去,也就不覺得兩人不說話那么尷尬了。到了安檢口,我?guī)е羚褚黄鸬焦衽_。
“一個一個來。”工作人員是個小眼鏡。
“不好意思,我們要一起。”我堅持。
“一個一個來。”那人立場堅定。
“林小姐,沒關系。”他手上一抖,把盲杖展開。柜臺后的人忍不住站起來看了一下,有些尷尬,“不好意思,你們一起吧,過門的時候記得一個一個過。”
只聽到咚咚兩聲,兩張登機牌蓋上了紅印。辛珩不再扶著我的肘彎,而是劃著盲杖往安檢門慢慢走去。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辛珩用盲杖,他小心翼翼,步態(tài)緩慢,臉朝著前方,眼睛也緊緊地‘看‘著。
到底還是很不方便。
我趕緊緊跟其上,安檢人員很有眼力架,看著辛珩過來就迎了過去。來到了陌生的地方,辛珩沒了我之前看到的從容,他抿著嘴,很小心。
我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責任重大了!跟周西說好了要完璧歸趙,那我就會竭盡全力,照顧好辛先生。
到我查完,快手快腳把我們倆人的護照登機牌收拾好,放袋子里,回身看著辛珩,他在慢吞吞地摸索著,看錢包是否有漏開,他用手‘看‘得很小心,確保沒事后才放入褲兜,然后是手機,最后竟然沒有忘記他放在桌子上的盲杖。
我有些震驚地看著他,我相信看著的他的肯定不止我一個,還有其他的旅客和安檢人員,謝天謝地,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人沖過去說先生我來幫你。
看到辛珩搞好,我一個箭步跨過去,“辛先生我們走嗎?”
辛珩一如既往,只是點點頭,他扶上我的手。
過了安檢過邊檢,總算來到登機口。我瞪著那張登機牌,“辛先生,還有時間,我們可以去休息室坐一下。”我把流程記得滾瓜爛熟,剛剛還短信問了朱小欣,確認我們可以進入一個舒適的地方休息。
辛珩不知道在想什么,眉頭輕蹙,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話。可憐姐姐我頭一次坐飛機,一身緊張,還要體察關懷,現(xiàn)在雇主神游天外,也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半天,我把心一橫,也坐在了辛珩旁邊。
子廊的廣播此起彼伏,好生忙碌,我看著登機時間,足足還有一個小時,我已經在外奔波了4個多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