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鶴顏寶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敖白竟如此決絕,老龍王敖閏以足頓地,心疼地喝罵:“孽障啊孽障,人已經(jīng)被你殺了,你徒死何益?你可知道,龍宮之中爾虞我詐,刀光劍影,分外讓我感到壓抑。而你,我的三太子,你從小到大所表現(xiàn)出來的善良乖巧,真心實意,才是我敖閏在西海龍宮數(shù)百年困頓歲月里,精神上獲得的唯一一縷陽光。”
“你在我面前的種種表現(xiàn),完全是作為一個兒子該有的真情實意,是那么地溫馨簡單,暖人心扉,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那些戴著面具做人的同胞手足表現(xiàn)出來的矯揉造作、嘩眾取寵所無法比擬的。正因為此,我才那么刻意地愛護你疼惜你,因為只有你,才能讓我體會到做父親的快樂,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孤獨無匹的王者。曾經(jīng)我無數(shù)次告訴自己,有子如此,夫復(fù)何求?”
“所以敖白你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因為有你在,父王我才老有所盼,老有所依。敖白,父王永遠不會放棄你,只要有我敖閏活著的一天,西海龍宮的大門將永遠為你敞開,我還盼著你光耀我西海門庭呢。”此刻敖閏一掃王者的威嚴,淚流滿面地述說著,一字一句猶如珠璣,直入心扉,聽得敖白心如刀割,傷痛不已。
敖白以手掩面,泣不成聲,哽咽道:“父王,既然您如此重視我,為何不早點告訴我,不然敖白也不至于失去信仰,鑄成大錯。光耀西海門庭,我還可以嗎?”
老龍王神情激動,忙不迭地回答:“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敖白你本性善良,只因蒙受的冤屈讓你一時迷茫,失去了方向,浪子回頭金不換,現(xiàn)在悔改還來得及。敖白,都怪父王自視甚高,自以為安排好了一切,平白無故地將你冤枉,才讓你心懷不平,誤入歧途。圣僧,敖白有錯,錯在敖閏教子無方,敖閏對子有愧,對哈咇國百姓有罪,敖白未受完的刑罰,就由我一并承擔(dān),無論五棍十棍,盡管放馬過來。”
話一出口,唐三藏汗然無比,心中暗暗嘀咕,我靠,這老龍王太有個性了,居然要代子受罰,實在太牛了。敖白是我徒弟,本法師處罰他無可厚非,您老貴為天庭門下四大龍王之一,要就這么把你給打了,那麻煩可惹大發(fā)了。旁人才不管事情的原委曲直,光這棒打龍王的鬧劇,就夠顯得三藏軍團目中無人、氣焰囂張了,到時候天庭面子上抹不開,還不明里暗里把我們往死里整?
想到這里,大法師打了個哈哈,委婉拒絕道:“龍王啊,你要對此事負責(zé),這點無可厚非,但你錯在教育有失,并不該承擔(dān)多大的罪責(zé),你已為此失去了千年壽數(shù),若再施懲罰,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再說任何人犯下過錯,都應(yīng)由自己承擔(dān)罪責(zé),旁人是不能替代的,要不然人人爭相效仿,豈不是天下大亂?因此敖白所作所為造成的一切后果,理應(yīng)由他獨力承擔(dān),即便是身為父親的你,也無法越俎代庖。”
敖閏聞言大急,微帶著怒意道:“子不教父之過,敖白犯此大錯,小龍難辭其咎,不受罰實在難以心平,萬望圣僧憐我父子情深,成全我們吧。再者受罰的都是我敖家之人,又何分彼此?敖白已然身受重傷,實在無力承擔(dān)這樣強勁的懲罰,就由我這個做父親的代為受罰,又有何不可?圣僧一意要處罰敖白,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深有同感。
三藏心知自己犯了眾怒,不由得微微苦笑,把頭搖得跟撥浪鼓相似,連連擺手道:“龍王言重了,其實我壓根兒沒打算再懲罰敖白,畢竟處罰只是一種輔助的手段,既然敖白已經(jīng)知錯,且真心誠意地決定悔改,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至于那沒受完的刑罰,就先欠著吧,人自覺有所虧欠,才會加倍努力地去奮斗去償還,這恰恰是我最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
這話一出,眾強盜頓時絕倒,媽的,師父您老人家實在太矯情了,剛才還嚷著非要打敖白,誰勸都沒用,怎么才一會工夫就峰回路轉(zhuǎn)了?原來您壓根兒沒想打死敖白,這樣不是很好嗎,至少敖白不用再受罰了。于是眾人皆嘆,還是龍王的面子大。
唐三藏老臉微紅,輕咳一聲道:“敖白,一心求死是逃避責(zé)任的表現(xiàn),是懦夫的行為,人生在世貴在有所擔(dān)當(dāng),既然大錯已成,無法改變,就該勇敢地去接受,去面對。倘若你就這么死了,那你所犯的罪業(yè)將永遠沒有清贖的一天,而你的家人也將永遠為你的行為蒙羞。”
“所以你現(xiàn)在唯一能改變的,就是你生活的態(tài)度,不要一味地選擇逃避,要堅強勇敢地活下去,尋找一切機會清贖罪孽,這才是人之正道。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船到橋頭自然直,你要用實際行動去造福四方,才能清贖滿身的罪孽,我相信你一定會功德圓滿的。”
這話說得眾強盜頻頻點頭,深感有理,只有敖白依然頹廢地躺在地上,兩眼緊閉,久久不語。三藏不覺得有些失望,媽的,老子的話一向很有殺傷力的,怎么到你這兒就不靈了,還真是塊硬骨頭,煞是難啃。
木吒緊張得哇哇大叫:“我靠,敖白暈過去了,悟空快過來幫忙,小心點把他的嘴撬開,把大還丹喂下去,嘿嘿,這玩意對骨頭的恢復(fù)有奇效,接下來只要把敖白斷掉的骨頭接上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唐三藏心中大石甫然落地,我靠,原來是暈過去了,我說怎么連這樣發(fā)人振奮的話都聽不進去,是有些蹊蹺了。不過木吒說得沒錯,敖白全身的骨頭都斷了,命懸一線,哪還能聽我這般啰嗦,是該好好歇會了。
此刻敖白神情淡然,呼吸悠長,看來久纏心中的郁結(jié)總算是解開了。唐三藏拍了拍胸口,喟然嘆息,真要感謝老龍王,不然要啃下敖白這塊硬骨頭,還真的挺費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