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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錚然,箏笛聲驟起!
緊跟在迷情所在篷船之后的兩條小船動了,同時篷船幕簾高高挑起,一船之上的女子彈箏吹笛,而另一船上的女子則是高聲唱道: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游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葬花吟!
醉了,一曲葬花吟,唱醉了園中的無數人!
花棚之中,這些才女們已經完全驚呆了,這樣的演唱形式她們完全沒聽過,而且這葬花吟……
甭管是妍華、雪影、徐婉君甚至是徐妙錦,都沒有想到,這位韓王殿下竟然能作作出如此驚世之作!
葬花吟,言語如泣如訴,聲聲悲音,字字血淚,滿篇無一字不是發自肺腑、無一字不是血淚凝成。
滿園女賓,甚至一些懷有少女心的士子們,默默垂淚的同時,心中亦在哀嘆黛玉的癡情,寶玉的多情。
不完美的結局,跟儒學之道背道而馳,但是偏偏讓人感覺到怪異的和諧。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朱松收起折扇,突然站起身來,‘啪啪啪’拍了拍手。
刷刷刷!
一連串仆從下人,手中端著冰鎮的葡萄酒走了過來,他們為每一位士子斟酒,為每一位名媛續杯。
“諸位,請滿飲此杯,只為這一情!”朱松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冰涼的紫紅色液體順著喉管,透徹心扉。
滿滿的一杯冰鎮葡萄酒飲盡,朱松沖著迷情所在的方向高高舉起了空杯。
叮!
“一個是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禁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一曲《枉凝眉》起,這次是由迷情先自彈自唱,那凄美的樂曲,帶著傷感的聲音,讓許多人再次落淚!
一曲終了,迷情出現在船頭。
她遙望著朱松,臉上突然出現了迷醉,只因為這一曲,一歌,一情!
原本聲名狼藉的紈绔子,在迷情姑娘的心中豁然變得風流倜儻,學富五車起來。
“敢問殿下,此《石頭記》可是殘缺之版?”
涼亭中,在沉寂了良久之后,解禎應站起身來,有些激動地向朱松拱手詢問。
朱松點點頭,道:“時間倉促,本王只做了如此《石頭記》!”
“殿下真是大才!在下此刻還真想品閱完整的《石頭記》!”解禎應感嘆地說道。
“解公子所言甚是,能做出如此佳作,縱然是方、黃兩位儒學大家,怕也會自愧不如!”
說話的這位,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但見他身著淡紫色士子服,面容雖說普通了一些,但是眼睛卻是特別有神。
這位士子名叫古諾言,正是先前獲得第一輪斗詩第二名的寒門士子。
古諾言一句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亭子中方、黃、齊三家的人可以說占了一半,三十個座位,有十來個屬于他們,對于古諾言如此‘大言不慚’的話,他們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黃口小兒!”黃齡眸光陰沉地瞥了古諾言一眼,道:“黃大人與方大人在朝中官居要職,乃是萬歲爺的肱骨之臣,豈是你這黃口小兒可以隨意評論的?”
“黃大人此言差矣!”解禎期小家伙蹦了出來,道:“之前殿下就曾有言,進了這詩會園子,所有的士子們就都是平等的,沒有朝臣不朝臣的,難道黃大人以為黃子澄黃大人就比韓王殿下尊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