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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說著眼淚居然奪眶而出,看的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好似他這情感的轉(zhuǎn)變未免來的太快了些。
“裝,你接著裝!”袁朗心里也覺得好笑,只是嘴上不說出來罷了。
韓馥當(dāng)然也知道袁紹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如今的漢室別說是他袁紹了,就連他自己都已經(jīng)沒了指望,何談為其落淚傷心一說。
可是人家既然把感情已經(jīng)調(diào)節(jié)到這份上了,自己不跟著落幾滴淚,摸幾把鼻涕,看來也說不過去。
“哎,誰說不是呢,傷心愁斷腸的何止本初你一人啊,哎,某這……這無用之軀,還留著干什么啊……還不如……”
韓馥說的更加感人,一下子將全場的氣氛都帶動了起來,只見不是抹眼淚的,就是伏案痛苦的,還有差點哭的背過去的,精神還算正常的袁朗,此刻若不是洞悉了這里的狀況,還真的以為自己進(jìn)了哪家的追悼會現(xiàn)場。
眾人悲傷了一會兒,忽然袁紹率先止住了哭聲,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望著主位之上的韓馥,慷慨激昂的說道:“好在咱們還有希望!據(jù)紹所知,此次會盟酸棗之盟友已經(jīng)聚集到了十八路,眾人拾材火焰高,他董賊蹦跶不了幾天了!”
韓馥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隨后以褒獎的語氣道:“本初,汝被推舉為盟軍之主,真乃名至實歸!某相信,我們在你的帶領(lǐng)之下,一定能清除君側(cè),還我大漢一個美好的未來!”
這哪里還想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兩大派系的領(lǐng)導(dǎo)人,這一會簡直成了戰(zhàn)友見面會了,袁朗真的是佩服這兩大影帝的功力,一顰一笑,一舉一措,真的是信手拈來,連彩排都不需要。
袁朗不去胡思亂想,因為這場互飆演技的“爭斗”還沒結(jié)束。
只聽得袁紹接著又說:“大漢之美好未來,誰也不想?可是,又是談何容易的!天子年幼,閹黨雖是被鏟除、董賊之滅亡也是近在咫尺,可是等得君主執(zhí)掌九鼎之前,國家焉知再無閹黨、弄臣!”
袁紹話里有話,這是袁朗立即的分析,韓馥當(dāng)然也是久在官場混跡的老油子,他豈會不知道袁紹這話時想引出他的下一句話來。
韓馥也是配合,只聽他請教的問道:“本初一定是有了什么安邦定國之妙計,還請示下!”
一個捧哏,一個逗哏,袁紹跟韓馥真的都可以擺上一個條案,放上兩驚堂木,開說他們的相聲了。
袁紹也算是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只聽他道:“之所以帝室不盛,朝廷綱紀(jì)紊亂,都是因為天子年幼,讓那些圖謀不軌之人有了空子可鉆,某以為……”
袁紹欲言又止,因為他環(huán)顧了一下大殿中的眾人,發(fā)覺這里的人有點多了些,自己的這些話,說出去可能分量很重,萬一被人泄露了出去,那可是要遭受罪過的。
韓馥知道了袁紹的意思,他連忙辯道:“本初大可放心,在場的皆是某手下之高級將領(lǐng),汝有話但講無妨!”
袁紹該說的還是會說,他之所以頓了一頓沒有直接說出來,一來是確實疑心這些與會的將領(lǐng)里有閑雜人等,二來也是吊了吊韓馥的胃口,這第三點嘛,他覺得直白的說出來好像自己無所謂私的,說的含蓄、隱晦一點,也許在別人看來會是自己經(jīng)過深思熟慮才敢說的。
也難怪袁紹的話要說的慢聲細(xì)語、含蓄隱晦,因為韓馥聽后,立即吃驚地脫口而出道:“本初,汝之意,是想另立新君?”
“啊……”
在場的其余人因為坐的有些偏遠(yuǎn),所以有人沒聽清袁紹剛才說的什么,可是現(xiàn)在經(jīng)由韓馥的口中得知了詳情,不禁異口同聲的發(fā)出了驚呼,感覺這是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