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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光臨行前我讓她順道打通了連往落梅塢的通道,將其連接的地點設在了郊外的一處破宅子里。人煙稀少,不會牽連無辜,最重要的是,不用付錢。
其實這些事情我并非做不到,只是有些事情他天界的人做得,而我妖界的人便做不得。
噓……大家心底知道便好,不必到處張揚。妖界眾妖在人界多有不便,受限制頗多妖力也被封印泰半。但人界自古依附天界而活,自然也是為他們大開方便之門。當然,有些妖在凡間的所作所為令得妖在凡間的名聲不大好,這我也是承認的。這么一想,從前我好像也在凡間做過一些壞事,嗯……
天界心懷人界,自然會助我們掃除一些為禍人間的異物。檀光交給我一個寶物,外形看著是個珠子,上頭儲存了她的法力,可以破開許多法術。例如……落梅塢的顛倒乾坤之法。
我不急著解除,也不急著進去一探究竟,但總要弄出些動靜,好讓那位梅主不敢太過放肆。所以我著令夜冉在前往落梅塢的路上給那些凡人施點小法術,讓他們找不到落梅塢所在,進不了里頭。如此他們的精氣便不會被吸走。我這可是在保他們的性命!
至于檀光同我說的那些消息,我自不會全然相信,不說妖皇姑姑是否真的如此做,單就檀光天界上仙的身份,我便不能太過信她。
但我也要去收集一些情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總不能像個井底蛙一般,什么都不知曉。
如果妖界或是魔界有任何異動,鬼界必定最先知曉,畢竟孟婆那里每日每日都要接收那么多鬼魂。
我再次去了冥界,沒想到這回竟然走了個空。孟池那廝竟然不在!和我相熟的鬼差偷偷告訴我,它主子到天上避難去了。她不在地府里熬湯,跑到天上去作甚?
鬼差吐著長長的艷紅舌頭,吐字倒很清楚,下垂的眉眼無一處不透露出哀怨,“還不是洞主您。洞主您前段時間來我地府,放走了封印的妖物,孟主子怕冥帝陛下責罰,就躲去天上尋月夫人了。”
嗯……這都多久的事了?我望天,直接忽略鬼差幽怨到滲人的眼神,“那什么……”
“對了,冥帝陛下他下了……”我與它一同開口,一同停下,它頓了頓,“洞主您先說。”
“不急,你方才說冥帝。他又怎么了?”
“冥帝陛下他下了命令,說只要您再來地府,就要讓您嘗嘗我們地府新研究的……”它的眉眼倒了個兒,向上翹起,我連忙打斷它的話,“既然你主子不在,那我就先走了。”我才不要落到那折磨狂手里。
“洞主真的不試試么?”它的眉眼再次翻轉,落寞地向下低垂。我不禁打了個寒噤,“不……不必了。不過,我再問一件事就走。你可知妖界最近發生的事?”
“您是指您的表妹——攬穗公主出逃一事么?”
“這事竟然是真的?”
“千真萬確,妖皇不僅將她驅逐出妖界皇籍,而且還下了十方追殺令。聽說事兒鬧得還挺大。單單這幾日孟主子這兒就接收了許多亡魂。”它在我身邊來回飄動,我看著眼煩,一巴掌下去,讓他停在原地不動。
“都是妖么?你可知他們是如何死的?”
“那倒不是,我們這兒接收的亡魂仍是凡人居多。妖也就一部分吧。比起往常,這個數量是有些異常。您說,近來也沒聽說有什么戰事,所以這個數量還是有點奇怪的。說起來,我把這事兒報告給判官大人,判官大人說這沒什么,可能是那些妖吃壞肚子,讓我們好好干活兒,別整這些有的沒的。”它一談起工作,就像換了個鬼,變得侃侃而談,哪兒像平時,打一巴掌才說兩三句,“還有魔界那兒我們也接收了一些,只是魔界自己有自己的往生場,具體的情況我們這兒也不太清楚。不過看情形,我們接收的魔人亡魂……”它壓低了聲音,更加聽不真切,“像是……被天界法術打死的。”
它的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卻重重地敲在我心上。天界……法術打死的么?看來神界和魔界起沖突了。
那些魔界亡魂能到地府,說明此番沖突還不小,兩方死傷必然要比到地府這些大得多,畢竟魔人有自己的往生去處,除非是外在的原因使其無法去往魔界。難道真如先生所說,天界那些老東西這次又要用陰詭手段除去魔后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當真,那么神魔之戰必然不會遠。只是這次,也不知妖界會站到哪一方?當年妖皇姑姑選了神界,可這萬把年來,那些老東西就知道拿那些條條框框來限制妖界。不過這些異動妖界那里必然也會得知,不知會如何應對?可妖皇姑姑那些反常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呢?
攬穗的確從小到大就沒怎么讓妖皇姑姑省心,可這次居然逼得姑姑下了十方追殺令,要知道此令一出就相當于判定了攬穗死刑。她倆之間又發生了什么?此令一出,就是連我也得服從……對了,若是妖皇姑姑當真下了十方追殺令,為何我沒有一點察覺?
冷靜想想,只有一種可能,妖皇姑姑下的根本不是十方追殺令。可為何大家都如此說,流言又是從何處起的呢?
制造流言的人目的何在?
“哦,還有一事。”鬼差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石缽,遞到我眼前,“這是孟主子臨行前吩咐一定要交到洞主手上的,她說您不日還會到地府來,讓我們只要見到您就交給您。”
我接過石缽,滿臉不解,她送我這玩意兒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