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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分出一絲元神,虛晃晃地一路飄上去,一根枝葉打來,緊接著萬千綠藤緊密纏繞住頭頂的洞口。我趕緊祭出妖火,混著那一絲元神沖向洞口。
綠藤甫一觸及妖火瞬時成灰,然而卻有更多的綠藤以更快的速度迅速覆蓋洞口。
“傅沉!傅沉!你在哪里?”正當我倍感無力時,穆雙緣的聲音依稀從頭頂傳來。
當下恨不得沖出去抱住她的細腰,埋首面團狠狠泣一番,運氣密音呼救,“雙緣,我在地底,先不要管我。你有沒有看到一口棺材?”
“我該如何做?”
“棺材里有一具尸體,你看那尸身脖頸處是不是有一圈紅線,你沿紅線把尸體的頭取下來。”
一瞬空氣中只剩下妖火與藤蔓燃燒的劈啪聲,以及藤妖無數次復生,藤蔓爬過時與砂石的摩擦聲。
我心中默數,數到第六下的時候,淡黃光線透過洞口照射下來,藤妖如清晨的迷障,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為何,背后那塊傷疤忽然一陣燒灼之感,痛的直不起腰來。我唯有不住喘著粗氣試圖減輕些許痛苦。灼痛稍稍平息,卻又喘不上氣。忽而,一切痛感和快要窒息的感覺統統消失,我放松下來,長長呼出一口氣。這是怎的?但又不像詛咒,身上驀地靈力充沛不少,似乎有一道暖流從指尖流過全身。像是新生的嫩芽,全身只感到生機活力。
帶著滿心疑惑,我瞬移出了地底,妖火伴在身邊,只見到雙緣雙手捧著繁戈的腦袋,臉上說不出是怎樣的表情,但最后都歸于淡漠。
她將頭顱重放回棺內,我上前,見她將繁戈的頭顱又安回原處,只是這次他的身體沒有再和頭顱貼合,石棺上刻畫的引靈文也消失不見,似煙塵被風卷走,不留一絲痕跡。
“真可憐,死了還要被利用。”雙緣畢恭畢敬地擺正繁戈的頭顱,轉頭對我道,眼里充滿憐憫。
我清淺一笑,未曾言語,只手牽過她,離開了石窟。
“有的時候我就在想,若是我哪日死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就是真的死了……”雙緣喃喃自語,“會不會還被誰利用了,尚不能保個全尸。”
“你也不要在這兒自怨自艾……”
雙緣打斷我,“你聽我說完,但是后來我又想,我怕什么?我修為尚淺,但在凡間已沒有多少敵手,若是哪日真的死了,也不會有誰看上我這微薄的靈力。”
“別妄自菲薄。”我捏捏她如玉蔥般的細指。
她舒眉淺笑,一派嫵然,“畢竟我在凡間也是闖了這么久,不該看不該聽的統統都不理。管好自己這張嘴,哪兒那么容易出事。”
“說的是。雙緣,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這話本該是我問你,看你這小丫頭懵懵懂懂的,我真怕你被騙。你若仍要在凡間溜達,不介意的話跟著我。”
“有你照顧我,那是再好不過了。謝謝。”若之前早點遇到她便好了,若我多懂點凡人的心思便好了。
她揚唇,“不客氣。唔,先帶我去個地兒,我把原身安置好再帶你去凡間好好玩玩。”
“好。”
其實我心里仍是惦記著石庫內繁戈的尸身以及那只藤妖,且不論繁戈的尸身為何會出現在此處,藤妖沒有神識,不可能會畫引靈文,那么石棺上的引靈文究竟是誰畫的?邪靈界早已被封印,邪靈不是被封印就是被屠殺,做這事的是誰,又有怎樣的目的呢?
在藤妖死的一刻,背后傳來的灼痛和脖子處的窒息是怎么回事?難道和那件事有關?不對,那件事的有關人等早已死絕。我越想越發覺得沒有頭緒,如同掉入一張網中,而我卻被蒙上了眼睛,只能感覺危險一步步走近,卻怎么也無法逃脫。
遙遠的記憶中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直覺,但曾經的我將其視而不見,只是這回我無法不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