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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她,“就算吃了,也肯定會留下血跡的。別怕。”
朱塵憶覺得他這句別怕好溫柔,頓時把各種恐怖片從腦海中拋了出去。
陳祥在那個同事失蹤后,精神就不正常了。他被公安局反反復復地審訊過,但案子始終破不了。后來一個年輕有為的海龜博士就變得像祥林嫂一樣,眼神呆滯,嘴里只會念叨,“我有罪,都是我的錯。”
他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后出來。學校考慮到這件案子如果公開了,對學校有不利影響。另外做實驗出事,也算是公傷吧,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人,那還是讓他做個門衛,養老算了。
“失蹤了?”小白琢磨著這個線索。直覺告訴他,和現在的事故有關聯,可暫時他理不出頭緒來。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小白開車送朱塵憶回學校去,她住在學校宿舍里。一路上他都在琢磨剛剛得知的線索,思索著要不要直接去問問陳祥,還是再自己調查一下。朱塵憶在旁邊像只小鳥嘰嘰喳喳的,他也沒留心聽。
下了車,朱塵憶甜絲絲地和他揮手說再見,“老師,同學們都覺得你的課上的很好。我會努力拿個A的。我去機房練習編程啦!”
小白揮了下手,就和她分開了。
停好車,他又在實驗大樓附近轉悠。
怨氣忽隱忽現,但毫無疑問的是,這里是個怨氣集中地。可以吸收其他的怨氣,也可以發散聚集的怨氣。
小白的腦海中在極力聯系目前找到的線索:實驗、失蹤、離奇出現又消失的鬼魂、怨氣……
他忽然想到,不如到當初發生事故的物理實驗室去看看。
那么,要不要叫上老門房呢?
他走到了門衛室,敲了敲窗。里面,老門房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到是他,神色極為驚慌。
十分不情愿的,老門房過來打開了門,“你又來干什么?”
“你當初和同事在哪個實驗室做實驗?”小白問。
老門房愣了幾秒鐘,突然發瘋似地大喊起來,“我沒殺他,和我沒關系。不要再來找我。我受夠了!”他大叫著把門重重關上。
透過窗戶看到,他又撲到床上,扯過被子裹住,瑟瑟發抖。似乎還感覺不夠安全,又連人帶被滾到了床底下。
看樣子,當初受到的刺激真不小,輕輕一句話都能讓他失態至此。
小白不為所動,小白對人世間這些激烈的感情都不為所動。任何人在他眼里,都不過是他破案的工具。只要他能解開謎團,哪怕老門房又瘋掉,對他來說也無所謂。
只要不死掉就好。小白心想,死了就是個麻煩。死了就牽涉到地府。
既然從他這里得不到答案,小白又想起朱塵憶來。
那個女孩子剛剛飽餐了一頓,現在應該很愿意為他效勞吧。他撥通了朱塵憶的電話。
“老師,你找我有事?”朱塵憶有點驚喜。
“你剛才說到,陳祥和同事在某個實驗室做實驗時出事了。那個實驗室在哪里,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這個,”朱塵憶有點猶豫,“那個實驗室,我打聽過,被學校封鎖了起來。”
但是在小白的堅持下,她還是答應想想辦法。
晚上十一點,朱塵憶把小白約了出來。
“那個實驗室被封鎖了。學校不允許進去的。”她說,“不過,剛才我聽有的男生說過,以前好奇,曾經偷偷爬進去過。所以我打聽了路線。”
“他們有發現過什么嗎?”小白問。
“好像沒有。那個男生只是因為心愛的足球掉進去了,所以不得已偷爬進去撿球。他膽子也不大,所以撿了球就出來了。”
兩人打著手電筒,朝目的地摸去。
剛剛熄燈的校園里很安靜。只有宿舍樓那里傳出不時的笑聲和打鬧聲,但也漸漸平息了。
整個實驗大樓都關閉了電源,只有警戒系統還亮著一閃一閃的紅燈,以防有人進去偷設備,或者搞破壞,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朱塵憶帶著小白繞到了實驗大樓側面一個小門。
“這里本來是機房電源室,但里面有一個電機設備老化后,被拆除了。結果就遺漏了一個缺口,到現在都沒修好。那個男生,就是從這里爬了進去,避開了警戒系統,爬到了地下兩層,也就是廢棄實驗室的地方。”
朱塵憶用不知從哪里弄來的鑰匙,打開了機房電源室的小門,鉆了進去。
這一瞬間,小白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制止朱塵憶不要進去,他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但或許他太在意破案了,這個小小的關懷念頭被他瞬間忽略了。何況當時的他很自信,認為即使發生任何意外,他也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
于是他沒說什么,緊接著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