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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盯著她身上的病號服,“黃金榮?你不是來拍戲的吧?我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啊,我們這里早就閉門重修了。再說,現(xiàn)在拍戲都去車墩影視城了。”
茵蘭拉下臉,“小赤佬,你新來的吧。黃金榮自己約我來打麻將的呀。”說著就要往里面闖。
后面卻有人伸手拉住了她。
茵蘭回頭一看,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青年男子站在她后面,拉住了她。
“你是誰?”茵蘭問。
小黑微笑,“是黃金榮叫我來接你的。”
“哦,你也是新來的小跟班吧。”茵蘭大咧咧地說。
“是啊。”小黑哄著她,一面拉她走,“黃金榮今天不在大世界,他在一個新開的酒吧里等你呢。”
茵蘭剛進酒吧的門,就被孟曉沁反手一掌劈在后脖頸上,兩眼一翻,暈倒在了沙發(fā)上。
孟曉沁二話不說,緊接著撲過去,騎到暈倒的茵蘭身上,掰開她的嘴,就把一杯事先炮制好的“加強版”給她灌了進去。
一炷香的時間剛過,茵蘭就蘇醒了,劇烈咳嗽了一會兒,把氣管里的湯水咳干凈了,才緩過氣來。
“我怎么在這里?你們是誰?”她抬頭望見三個陌生人,茫然得很。
“你是誰啊,你自己想的起來嗎?”孟曉沁叉腰站在她面前。
“我,我是誰?”茵蘭迷惑地想了會兒,拍拍腦袋,有些費力,但好歹能思路清晰地回答,“我是劉茵蘭啊。現(xiàn)在幾點了,我今天怎么沒在公司加班啊?”
孟曉沁又問了幾個關于她自己身份的問題,劉茵蘭絲毫不差地說清楚了。孟曉沁松了口氣,“看來加強版果然把余留記憶清除干凈了。阿彌陀佛。”
“可是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啊?我難道不該在公司加班嗎?”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我這是從醫(yī)院出來?為什么?”
“這個,你可能之前生病住院了。”小黑腦筋轉得快,“然后大概想從醫(yī)院出來散散步,但是走到我們這個酒吧的時候,你暈倒了。所以我們就把你抬進來了,給你喝了杯熱水,然后你就醒了。就這樣子。”
“哦,那謝謝你們了。”恢復了現(xiàn)代記憶的劉茵蘭整個人的氣場都立刻回來了。在沙發(fā)上歇了會兒,就起身說要回醫(yī)院去,還要給公司打個電話,問問工作情況有沒有因病耽擱。總之一副女強人的姿態(tài)顯露無疑。
于是,孟曉沁和小黑十分放心地把她送走了。
劉茵蘭千辛萬苦才回到了浦東的醫(yī)院。
醫(yī)生、護士和家人都在到處找她。因為她走丟的時候,身上什么東西都沒帶,身份證、手機、錢包全部都遺落在醫(yī)院里。家人差點就要報警了。
正在忙作一團,卻看到她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不僅如此,連神智都恢復了清醒,大家不禁喜出望外。精神科的醫(yī)生給她再次做了鑒定,發(fā)現(xiàn)她口齒清晰,思路有條理,沒有再神叨叨地提黃金榮和杜月笙。于是以為她只是短暫的創(chuàng)傷后遺癥,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
恢復理智后的劉茵蘭果然不改一貫的工作狂風格。雖然已經(jīng)是深夜了,她卻毫無睡意,而是打電話給了助理,詢問工作情況。
助理接到她的電話,聽她說話如此清楚,也暗暗吃驚,不敢怠慢,把自從她生病后的工作進展一一交托。
劉茵蘭聽著有些焦慮,“原來因為我生病,造成了這么多的耽擱。”但她一向老成穩(wěn)重,有信心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把工作上的事都追上去。
于是這個不眠之夜,就在各種工作討論中度過了。
一直到次日凌晨四點鐘,茵蘭才感覺到了困意,掛了電話關了電腦,打算小睡一會兒補充精神。
躺下沒一會兒,清空工作后的大腦,漸漸回想起了一些別的事。
她的記憶混亂過一陣子,對中間那段混亂完全沒有印象了。清醒后的她,唯一記得的,是自己在積水的過江隧道里差點溺水,然后獲救,最終走出隧道的情形。之后她病倒后的事情,她就完全不記得了。
此時,在黎明前最寂靜的時分,她的思路由于長時間的工作商談仍然無比敏捷,回想起隧道遇險的情況,每一個細節(jié)都歷歷在目。
她記得自己被人推攘著,跌倒在了積水里。喝了幾口臟水后,差點淹死在黑暗的隧道里。
幸好,有個人及時伸出援手,救了她。
這個人一直拉著她,把她帶到了隧道出口,之后她就暈倒了,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回想起這些,茵蘭心生感激,也覺得有點愧疚。她一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何況以她現(xiàn)在的財力和能力,也完全能用最豐厚的方式報答人家。但就這么不聞不問的,把救命恩人拋在腦后,不是她的作風。
于是她趁著還沒遺忘掉這些細節(jié),又打了一個電話給助理,要求他幫她尋找在隧道里的救命恩人。
助理問她具體的特征,茵蘭卻說不上來,最后說,“但我記得他說他叫‘福生’。”
放下電話,茵蘭隱約還記得,這個叫“福生”的人還叫她“蘭兒”。
很熟嗎?茵蘭覺得略微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