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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大力一大早與聞樂爭執吵架了,反而被兒子奚落得啞口無言,氣急之下,又開始以長輩的語氣怒斥他們的不是。
聞大力說:“你——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
聞樂仍舊不示弱地說:“是,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你是長輩,就算是你長輩,你也好好管管自己,以身作則,省得別人說笑話。”
“我怎么就給人,給人說笑話了。”
“你沒有,討了一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女人做老婆。你做得好,做得很偉大,我們做兒女的感到光榮。”
“這,這不關你們的事情。”
“你自己做的事情是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的事情,也應該不關你的事情。”
“你這臭小子,你還有沒有把我當你阿爸,不是,把你當阿爸了。”
“你把我當你兒子,我就當你是我阿爸。”
“當年,我就是瞎了眼,生出你們這兩個孽蓄,成心來氣我的。”
“你也別生氣,也別來動不動就罵我們。我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你高興,多回來看看,看我們不順眼,你就別回來。省得惹你生氣。”
聞樂說著,從地上撿起梳子,對聞倫說:“二姐,來,把我的頭發梳理好。”
聞大力真是煩惱,望著無可奈何地離開,來到工地上,于進一見他,笑嘻嘻地說:“聞叔,看得出來,你今日肯定是在老婆的精心打造之下出來的。這衣著,這頭發,就是好。”
聞大力是聽著,強顏歡笑地應著,一想到舊屋子里的二女兒和小兒子,肚子里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于是看著手中的報紙,又對聞大力說:“聞叔,你看看這份報紙,這上面連載的這部小說不錯,寫的好。《激情狼民村》,跟我們麗溝村一樣有激情。”
《激情狼民村》的評論眾口不一,有讀者來說作品就是寒酸,報社發稿沒有水準,這些屬于六七十年代的東西,放在新世紀的報刊上發表,未免過時了。也有人高度評價這部作品能夠在都市的喧囂里呼吸,是多么可貴的文學力量,報社的編輯真是獨慧眼光。陳秀文是這部連載文學作品的責任編輯,有義務跟責任處理讀者的來信,解釋理由,評判原由。
陳秀文這日回到辦公室里,又整整過去了好幾個星期,她用工作量來埋沒自己的苦惱,工作臺上因連載《激情狼民村》,讀者來信堆放如山,甚至于有人找來編輯部,要求購買全書。
她按照那天在虛幻里跟那個同心的作者所講述的方法,快速瀏覽來信和稿子,果然是一個相當好的方法,幾個小時里,桌子的上一大堆信件稿子,幾乎是瞬間消化在自己的眼睛里。她看到的信件里,當然也有的來信是在亂七八糟地胡扯,她毫不猶豫地把它們拋棄在廢紙簍里。有些讀者干脆利落,直接打電話到辦公室來:“喂,是陳編輯吧!”
“請問你是?”
“我是你們報紙的一位訂閱讀者,我姓萬。”
“萬先生,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
“我想問問你,在狼民村里,真的還有這么一個事實——威武壇。”
“是呀,有。”陳秀文干脆地回答,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小說中所說的那個威武壇,省得對方又格外生枝。
“我就是不明白,這個威武壇到底充滿什么神奇魅力。”
“萬先生,小說雖然原于生活,但是也是高源于生活的藝術,你不必在意。”
“我知道文學藝術是高源于生活的,一個勇敢地殺死一只豹虎的年輕人被捧上威武壇,受眾尊敬;一個勇敢地打死一只老虎的年輕人,也被捧上威武壇。”
“而一個一夜之間連殺十五只惡狼,還有一只被嚇死的,而且在圍獵時勇敢在砍殺兩只豹虎,保護了其他年輕的獵手,卻上不了威武壇,令你感覺到憤憤不平是吧。”
“是呀,僅僅是因為他是外鄉人。我總得有點大夸張了,心里就是服氣,怎么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勇敢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