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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干什么咬你。”宋麗菁上前見二女兒手臂上的兩個紅紅的牙齒印,說大女兒,“阿文,你也真是的,把妹妹咬成這樣的。走,媽,幫你擦點紅花油,消消腫。”
“媽,別事,大姐,想咬,就給她咬唄,反正我的皮膚嫩滑,好上口。”
陳秀文說:“媽,對不起。”
“你這孩子,說什么對不起。別在自己的傷口上擦鹽,拿自己不開心。媽也想開了,你們想做自己,就做自己。以后別跟媽考慮那么多。好不好?”
“媽,你真開明,放得下了。”
“放得下。我們那個時候,那樣的日子都能過來,你們有現在這樣的日子,還怕什么,對不對。”
“媽媽,我愛你。”
“媽媽,我也愛你。”
“媽更愛你們。”
母女三人高興地緊緊擁抱在一起后,宋麗菁說:“好好了,媽幫你們做飯去。”
“謝謝媽媽。”
“姐,我回自己的房間里睡覺了。”
陳秀芳在家里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她大吃一驚說不好,急忙起床刷牙洗臉,粗略地打扮了一下自己,經過客廳里正準備離開時,母親在廚房里探出頭來看見,急切地說:“阿芳,你又要上哪里去,吃晚飯了。”
“我約了人。”
“約了人也要吃飯呀。”
“對不起,媽,我真的不能失約,不能再耽擱了。我走了。”
話音未落,人卻到屋子外面去了。宋麗菁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走得那么急躁,不會兒又見陳秀芳轉回來,說是忘記了帶錢包。
陳秀芳匆匆忙忙地走出街巷道,以往開著姐姐陳秀文的車子去電臺,只需要半個小時,小汽車在一個星期前燒毀了,每天只得搭坐計程車,坐計程車又太方便,最后她只有購買一輛摩托車方便自己。
她站在街道邊等待了好久,過了好幾輛“的士”都是客滿。此時的陳秀芳心里更加著急,擔心心兒。在那幢偏靜的屋子里,他會感覺到恐慌。十幾分鐘過去后,陳秀芳終于攔下一輛的士坐上,朝城外郊區這邊開來,車子進入郊外的山路上,的士司機有些不高興地問:“小姐,你,你到底去哪里?”
“前面,再過去一點點就到了。等一下我給你加多十塊錢,給你好不好。”
的士司機沒有吭聲,在反光鏡里望了一眼陳秀芳,猜想這個漂亮的女人決不是什么“美色”殺戮者。但是他心里還是放心不下,用對講機與同行進行對講,聊聊自己所處的位置。不久小汽車來到一幢三層樓房前面停下。
陳秀芳多給對方十塊錢,急忙下車,回頭示意地道了一聲:謝謝。三步并作兩步向屋子里走去。的士司機在門外的道路上倒了好久的車子,才調轉車頭,丟了一句:“這是什么破鳥路。”
陳秀芳匆匆忙忙進入屋子里叫喊。
“心兒。”陳秀芳叫著,在屋子里沒有找到人。
她的心里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以往他老早就會在門前等待她回來,可是今日屋子內外都沒有他的身影。陳秀芳看到心兒的房間里,地面上打開著許多書籍,畫紙上畫著各式各樣的的圖形:小鳥、白菜、南瓜、白雪公主等等。
“是個多么可愛的孩子,是那樣的天真與單純。”
“姐姐,你看,我畫得白菜象不象。”
“還差一點點。”
“姐姐,你告訴我,還差哪里一點點。”
陳秀芳從廚房里拿來一兜大白菜,說:“你看大白菜,從下到下,下面是一片片的,厚厚的肉,白白的,上面是青綠的,薄薄的。”
“哦,我知道了,明天我畫大白菜的時候,一定要把下面畫得厚厚的肉,白白的,把上面畫著薄薄的,青綠青綠的。”
“對對,一要這樣畫才對,才會象大白菜。”
“姐姐看,南瓜象不。”
“這只南瓜畫得很象,不錯。”
“姐姐,那這個呢?”心兒手舉著“白雪公主”的畫相問陳秀芳。
陳秀芳接過兒的畫圖,看了看這個畫相,心里感覺相當的怪異,發現這個男人對人物的想象力相當豐富,不僅僅對人物的形態畫得相當想象,特別是對人物的那雙眼睛,那點綴之筆,把人物的神態都表露得相當神韻。
陳秀芳沉默不語,想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出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從他當時的衣著打扮,不象是什么大富大貴之人,但是也不象是什么社會浪蕩之人。然而現在,因為他的失憶,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前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幾乎成了謎團,只有等到他恢復記憶,才能破解所有的謎團。然而結果可能是荒唐可笑的,也許是皆大歡喜,更有一種可能,也許是一生苦楚酸痛。
陳秀芳也有許多說不出來的苦楚內心世界,當然更有許多說不出來的喜悅,只是喜憂時時刻刻搶占她心靈深處的地位,令她不能自我地完美表述,顯得那樣的成熟與端莊,內斂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