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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

“是阿媽不好。竟然把你給忘記了，讓你一個(gè)人呆在家里。”

“阿媽，你快點(diǎn)放我下來，我喘不過氣來。”

田苗青發(fā)覺自己剛才由于太興奮，把女兒抱得太緊，放下女兒說：“餓壞了吧，阿媽這就給你做飯吃。”

“阿媽，我正吃著呢?！?

“小洋真有本事了，自己能夠做飯吃了?！?

“阿媽不在家里，小洋天天自己做飯吃，還幫阿媽做飯吃?！?

“好好，你有本事了，很棒。嘿，對了，你沒有約匙，怎么進(jìn)到屋子里面來的?！?

“我爬進(jìn)來，爬進(jìn)來的?！?

“啊，你爬，爬進(jìn)來的，從什么地方爬進(jìn)來來的?！?

“阿媽，我給你一個(gè)驚喜。”

“驚喜，你能有什么驚喜給阿媽。是不是，考試得了雙百分?！?

田苗青不太清楚女兒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沿著她手指方向望去，房間門口，丈夫方麻子正站在那兒，有點(diǎn)發(fā)傻地笑著。田苗青幾乎撲過去看個(gè)究竟，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回來了，眼睛里片刻滾下兩顆淚珠，久久地望著。

“阿媽，別哭嗎！”

“人家擔(dān)心死了，也不捎個(gè)信回來。”田苗青有些生氣地一屁股坐回了桌子旁的凳子上。

“別生氣嘛，我說過沒事的。我們結(jié)婚十年了，你還不了解我是，我是一個(gè)什么樣的人?！?

“我了解你，這回是個(gè)什么事兒，滿村落里的人說三道四，我能夠了解得了的嗎。”

“好好，是我不對，讓你擔(dān)心了。”

“我能不擔(dān)心嗎，每天提心吊膽，說話的聲音天天地喉嚨里，低著頭走路。不敢跟人說話?！?

“對不起。以后一定會注意。笑一笑嗎?！?

田苗青伸手刮了女兒的鼻子，說：“肯定是你這小鬼精出的瘦主意，又讓阿媽擔(dān)心，什么驚喜，是嚇人?！?

方小洋劂了劂嘴巴不敢作聲，方麻子急忙拍拍女兒的頭，說：“是阿爸不好，出得餿主意。苗青，別嚇孩子。小洋，快吃飯，好早一點(diǎn)睡覺。”

屋子里緊張氣氛在田苗青的一個(gè)笑意里，舒展出來，方小洋也開始放開喉嚨說話了。

“阿爸，下次回來，買一輛汽車給我。”

“好好，阿爸只要洋洋乖，再下次回來，買一架飛機(jī)都成。”

“好嘿。阿媽，我有小汽車了，有飛機(jī)了。阿媽，是我出的主意，讓阿爸躲貓貓的，別不高興嗎！”

“阿媽不生氣。進(jìn)門時(shí)就瞧見你阿爸的自行車在屋子里，就知道你阿爸回來了，只是心理著急沒有在意到。”

“小洋看看，阿媽精著呢。”

“就你會說話。把她給龐壞。”

“阿媽，什么是龐壞。”

“是寵壞，不是龐壞?！狈铰樽蛹m正說。

“哦。那阿媽不要龐壞小洋了，不不，不要龐壞我了。”

“是是，不要龐壞你。”

一家人在一起吃飯后，方小洋在灶爐上的鍋?zhàn)拥紫鹿瘟艘话押诘∮眉埌旁跁铮瑴?zhǔn)備明天上課寫毛筆字用的墨水，結(jié)果弄得手臟兮兮的，一只蚊子飛到她臉上吸血，她用手一拍，一下子弄得滿臉都是黑污。

方麻子見著無可奈何地?fù)u了搖頭，要是回到三十年前，女兒也不會受這份清苦的褻瀆，自己也不會活得那么窩囊下氣。他暗暗地下定決定，下次回來的時(shí)候，一定要記得給女兒買一只象樣的墨硯和一塊油泥的上等硬墨。

方麻子一家人在屋子里說著話兒，屋子外面卻有一雙貪婪的眼神窺視著屋子里的一舉一動，這家伙不是別人，就是二流子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