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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苗青難得讓丈夫在家里正兒八經呆幾天,心里特別的愜意。
田苗青雖然用那樣的想法自我安慰,但是心底下還是擔心,怕事情惹到自己身上來,勸說丈夫在家里躲藏幾天,哪里也不要去,連院子門都不要出。她一方面從女兒方小洋口中得知一些荔花嶺那邊的情況,而且有公安局的人介入了,聽說死的一個外鄉人,但是公安局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外鄉人是怎么死的。令田苗青幾天幾夜的提心吊膽后,見也沒有什么動靜后,才叫丈夫方麻子趁一個天未亮的早晨再去縣城架起那個小攤子。
方麻子這日回到他在縣城那條街巷的那個擺小攤位的地方,那個幫忙看過攤子的鄰伙見著他之后,很不高興地說他,以為他不干了,要回家種地了。
方麻子笑著說:“老大哥,我那是不想做這個小生意了。是家里媳婦不讓出來。沒有辦法。”
“我看不是家里的媳婦不讓出門,是你自己舍不家里的媳婦才是真的吧。”
“家里有女人就是好。”方麻子有點洋洋得意地說。
“麻子,你不要在這里顯擺了。誰不知道家里有女人的好處。洗衣做飯,暖被窩。”
“女人樣樣來的。還幫男人生孩子,所以說,男人就是要娶老婆,要有女人照顧的生活,這才是男人嘛。”
“我看你是在家里呆了幾天,身上的肉少了不少,而家里的女人身上肉多。你是吃一餐算一餐。”
“老哥,這話就你不對了。家里的女人肉多,怎么能說是吃得一餐算一餐,是要餐餐吃的。”
“我看你是餓得慌,想吃一餐,十天半個月都不挨餓。”
“我能象你住在縣城里就好,能天天在家里,就不會餓得慌。”
“我看你呀,要天天在家里,你就會膩得慌。瘦成這個樣子,臉上的麻子比銅錢還大一個。”
幾個人說說笑笑,見有人前來做生意了,說什么舍不得家里的女人事兒,那些吃著自己碗里的飯,看著他人碗里的肉的玩笑,丟到一邊去了,緊接著做生意了,賺錢才是硬道理。
田苗青坐躺在床鋪上,想著前幾日丈夫在家里的事情。女兒上床后慢慢地睡著了,嘴里卻不時說著夢囈:“我不是小地‘方’。我是無產階級。”
田苗青撫摸著女兒的頭,輕輕地安慰說:“我女兒是無產階級,不是小地主。捎一捎,額頭亮,一睡到天光。”
事后小洋娘將的燈芯壓了壓,盡量不讓油燈的火焰太大,浪費煤油。之后她還得在油燈下縫著白天在山上被柴荊撕破的衣裳,女人身上的肉露在外面,可要惹是生非。她想著丈夫差不多出去一個星期了,自從女兒小洋念書開始,她對月份、節日、星期日都有比較清晰的概念,那是因為女兒在念書,耽擱不得。因此丈夫出去多少天才回家,也跟著記得清清楚楚,但是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村子里的人已經傳得風風雨雨,特別有人還偷偷地議論,丈夫方麻子與那個外鄉人是合伙做生意的人,那個外鄉人很有錢,方麻子起了歹念,竟然將外鄉人殺了,那輛永久牌自行車就是最證據。方麻子這個地主崽子,跟他父親方老太爺子一樣歹毒,為了錢財,他有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田苗青雖然一直深信村子里的人所說的話都是謠言,但是自己又不能站出來澄清事實,如果那樣做了,只能是越描越黑。至少她相信丈夫沒有干出那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丈夫殺人越貨了,那些錢財那里去了,就如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里,雞蛋篾簍里除了幾只未打爛的雞蛋外,什么也沒有,那些錢財哪里去了,再者丈夫的自行車早就賣了,那還要等到殺了那個外鄉人,搶奪他的錢財來購買自行車。再有是自己太了解丈夫是什么人了,他殺只雞都會手軟,那還敢去殺人越貨,做那些犯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