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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之下,競獸斗場之中,群獸環(huán)伺之時。
五個少年便這般相互看著,愣在了場中。
忽然間一頭猛虎嘶吼了一聲,朝著賀山背上的項尤兒便撲了過來。黎狼他此時正站在賀山身前,看得真切,于是大叫了一聲“注意”,舉爪便向虎爪擋去。
賀山這時驚覺,連忙閃身躲避,同時軟紅劍颯然出手,點向猛虎胸口。卻不料那猛虎端的厲害,被黎狼阻了一阻,空中竟能腰腹一扭,也不閃避軟紅劍,左爪便向賀山腰間撓來。賀山似是被這氣勢嚇得呆了,腳下遲滯,撲喇一聲腰間已然被虎爪撓上,瞬間血跡爆出,捆著項尤兒的布條也被抓斷,項尤兒跌在了地上。
那猛虎不料還有這般變化,只覺尾巴被扯,身體不由自主落在地上,落地之時四爪用力,方才站住,當下扭頭朝著阿白怒吼一聲,似乎已極為憤怒,正待合身撲擊阿白,這時忽然覺得下頜一陣劇痛,不由得虎軀一震,整個虎身向后一仰,竟然被人一拳打得離地而起,再落地時,已然昏了過去。
原來方才項尤兒被大雨一淋,已然醒了三分,這時屁股著地,頓時又疼又怒,眼見眼前站了一只斑斕大蟲,正在回頭朝阿白示威,于是他也顧不得思索為何身在此地,起身一拳向那老虎的下頜打去,他這時勁隨心動,先天火氣竟然沛然而發(fā),一記下勾拳擊出,竟將那猛虎打暈。項尤兒也沒想到自己為何如此生猛,怔怔看著自己正在“嗞嗞”冒著水煙氣的左拳,忽然間氣勢一泄,先天火氣再也沒法調用,于是身子一攤,又坐倒在地。
這時他才看清此處所在,心中已然知道自己總算是沖了進來,抬眼一看,見到了正在場中與猛獸交戰(zhàn)的阿白、賀山和黎狼。
他忽然熱淚盈眶,原來不止自己想要來救衛(wèi)起啊!
原來,原來不止我項尤兒一個傻瓜啊!
他雖癱在地上,卻不覺仰頭哈哈哈的大聲笑起來。
好兄弟,果真在這修羅場相聚了!
卻聽這時賀山揮劍蕩開兩頭餓狼的攻勢,轉頭怒斥道:“鬼笑什么?”
雖是喝罵,但項尤兒此時心中開心,竟然覺得賀山這聲喝罵似乎也好看之極。他這時才看到,原來方才賀山被猛虎襲擊之后,加上方才陰曹三魂的刀傷,衣裳已然殘破,而那長發(fā)男子在救了賀山之后,便將自己身上衣裳披在了賀山身上。
雖然心中略有不解,但項尤兒這時已然將那長發(fā)男子當作兄弟一般!
何況此刻能夠同在這修羅場中的——
又怎能不算兄弟呢。
轉眼看去,這時阿白獨自對敵三虎一熊,而他背上的衛(wèi)起……??????????!!!!!!!!!!
奶奶個熊!
剎那間他怒意上胸,先天火力頓時沸騰而上,全身忽然雨水忽然被這火氣一蒸,紛紛化成雨霧,氤氳不散。
******是誰把衛(wèi)起弄成了這樣?
他憤然抬眼,緩緩向中央那景臺掃去,卻見黑夜之中景臺之上燈火通明,景臺邊一個挺立孤傲的身影恰也在俯瞰場中。這時那人的身影映在火光之下,面目模糊不清,但他身披龍袍,頭頂寶冠,便應是當今天子。
蕭鎮(zhèn)方才接了軍報,心中憂急如焚,他知道方才情急之下讓魏桓命人傳騏山營換防的舉動已然讓太后察覺端倪了。而自己今日費心在此辦這一場祭旗大典,欲借著斬衛(wèi)起一事立威,為北伐擴開道路。他心知此刻自己身在祭旗大典之上,且在座均是百官顯貴,此刻自己一舉一動牽涉均廣,若是自己一旦沉不住氣,那后果定然是不堪設想。但如今若是讓這封戰(zhàn)敗之書傳開,自己現(xiàn)下皇權不穩(wěn),定然沒法再如同那日一般力壓眾議,那自己的北伐興許便要成為泡影,朝中混亂之下,莫說抵抗,恐怕傾朝之官都會勸自己南遷!更何況太后對自己本就不滿,若是此時讓她借勢挑動文臣喧嘩,則自己的一番幸苦綢繆便都付之東流了。
到時候若是北方失守,皇庭混亂……
這便不只是自身皇權之虞,甚且是山河社稷之虞!
蕭鎮(zhèn)也知道若是幽焉此刻真的攻破了山海關,兵臨城下的話,那調配三大營的軍卒守衛(wèi)軍師方是上策,但在他心中仍是深疑石信乃是太后一黨,此刻若是三大營不受控制,則變數(shù)反多。再加上方才太后還刻意提點了讓他調用“柱國將軍”,于是他心中一橫,便即下令騏山營調防。但魏桓去后,他稍微冷靜,心中卻升起了種難以抑制的惴惴!
方才是不是太魯莽了?
此刻競獸場外是何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