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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樹下忽然一串輕笑響起,循聲看去,卻見樹下池中,赭石池面之上似乎開出了一朵玉雕的蓮藕一般,那蓮藕修長滑潤,蓮藕之上還系了一條五彩小繩,卻是女子的腳踝,再往上看時,卻見一個修長白皙的女子正面向里側,依樹俏立,身上只披了一襲及膝的雪絲金縷流蘇披肩,那絲緞在水汽熏蒸之下,將那女子的凸翹之處襯托得玲瓏異常。那女子身上落了些梅花花瓣,如此紅白相間,在水汽環(huán)繞之下,真如仙子一般。但這時殿上暖熱、金碧輝煌,卻又比仙子多了許多紅塵金粉的胭脂感覺,一時間把秦王看得呆了。
這時忽聽太后輕聲吟念道:“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二郎想必是已然醉了吧,不如索性便做了這桃花仙吧……嘻嘻,此刻二郎若是想走,怕也說不清楚了吧。”
秦王聽聞此言,忽然清醒了許多,頓時明白了太后所說的意思,他入宮這許久,興許是方才酒力趨勢,不知不覺便到了這尷尬境地,此時即便是想要出去,如若太后聲稱他欲行非禮,這他便端的百口莫辯了。
他這時心中紛亂,再抬眼看了樹下這個叫做陰麋的女人婀娜的身影,丹田之中一股火氣再也無法抑制,他一把將擋在面前的紗幔揮開,踏著桃花淺水,嘩啦啦便走到樹前,一手摟住陰麋玉蔥般的腰肢,另一手扯去了她身上的遮蔽,低頭便向那艷冠后宮佳麗的艷紅櫻唇之上吻去。
陰麋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直接粗魯,此時口舌被堵,于是她切齒便向那來襲的舌頭咬去,卻不料這時秦王已然松口,直起身來。陰麋于是反掌便向秦王臉上打去,卻見秦王右手一翻將她玉手拿住,左手一探,將她藏在身旁的一柄牛角短刀扯下,隨手拋在池邊。陰麋羞憤難當,伸手拔出發(fā)髻上的碧玉簪,便向秦王頸中刺去,秦王夾手奪過她的簪子,一手將她雙手控制住了,另一手邊將她抱起。陰麋死命掙扎,雙腳亂踢,這時忽然覺得左邊胸口一陣酥麻溫熱傳來,這酥麻竟似能將心肝兒纏住一般,剎那全身都再沒氣力可用,身子也不由自主被秦王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她張口便要呼喚,嘴上忽然被秦王大手按住,卻聽得耳邊秦王說道:“別叫,此刻你也說不清楚了。”
陰麋耳邊被男子氣息所吹,頓時紅暈上臉,正不知所措間,忽然覺得小腹一陣溫熱上頂,接著便是讓她難以啟齒的一陣頂撞,陰麋頓時羞赧欲絕,尋得空隙,張口便向秦王肩膀咬去。秦王卻任由她咬在肩膀之上,不管不顧,只是自顧前攻。陰麋咬到秦王肩膀,口中只覺得男子健壯的肌肉熱氣勃發(fā),才咬破皮肉,忽然覺得全身一陣透心的顫栗,便不由得松口輕呼出來,這一叫,不由嘴又松了。她嘴中含著秦王的衣襟,忽地發(fā)狠,一扭腰將秦王翻在下面,用嘴將秦王秦王衣襟扯開,卻見秦王胸口線條剛硬,肌肉隆起,而脖頸之間卻用五色彩繩掛了一個深紫色的小小扳指。陰麋見到這個扳指,剎那間似乎看到什么極不可思議的事情,她停了所有動作,怔怔問道:“是你?怎么會……”
秦王不答,稍稍沉默,秦王忽然翻身將陰麋壓下,這時陰麋已然不做反抗,卻覺得好似飛到天上一般,這時殿中樹冠之上的桃花片片灑落,陰麋咬著下唇,呆呆盯著那桃花,眼中雖然已是清淚流出,卻強忍住不做任何聲響。
秦王“嘿”地一聲,抽身開來,反手將榻上錦被扯過,蓋在陰麋那身上。陰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躺在榻上,抿著丹唇,將錦被抱緊,眼角全是淚痕。
秦王坐在玉床沿上,緩緩整理了一下衣飾,接著沉聲道:“將今日值日的宮女尋個理由統(tǒng)統(tǒng)殺了,馮寶還有用,暫且留著……今日前來便是要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聰明人,以后該當如何,你應該有分寸吧。”
秦王說著起身,踏著水床走了幾步,站在桃花樹旁,拍了拍樹干,忽然呵呵一笑道:“這桃花陣果然迷魂,沐允那老頭兒一生破陣無數(shù),卻原來是敗在了這陣中……沐老頭最近忙著嫁閨女,只怕是也不想再留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吧。哈哈……哈哈哈……”
榻上的陰麋忽然露出狠厲神色,朝著秦王離去的背影厲聲叱道:“滾!”
這時居暖殿中已然再無旁人,陰麋自顧著抱緊了錦被,蜷縮起來嚶嚶哭泣。殿中的桃花點點飄落,撫在陰麋光滑的脊背之上,隨著那如玉的肌膚,瑟瑟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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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寺佛堂之中,一個和尚正在焚香禮佛,燭光暗影之中似乎藏了一個身影。
和尚也不回頭,笑道:“巨門使者今日身帶異香,可是又有紅塵機緣了?”
那暗影中人卻絲毫不為所動,半晌,聲音嘶啞地道:“有任務給你!”
和尚道:“愿聞其詳。”
暗影道:“救一個人,說一番話!”
和尚再次笑道:“聽來容易,但這些年你都未來,此時登門,想必此事牽涉甚廣吧……”
暗影道:“想抗命?”
和尚笑了笑道:“和尚自然明白違抗巨門使者便要受到“光明七罪”的懲罰,如同身在煉獄之苦。”說到此處,他忽然頓了頓,伸手將身旁一只蠟燭捻滅,道:“可是和尚自然也要掂量掂量,這一次值不值得和尚身入地獄,效地藏王菩薩之大愿!”話語雖然笑語晏晏,但話語中的決絕之意頗濃。
那暗影似乎猶豫了片刻,緩緩道:“和尚心愿堅固,可敬……這緣由嘛,便是和尚推薦的那位侍郎大人!”
那和尚聽得這句,似乎有些出乎意料,手指在滅了的燭線上搓揉,半晌,方才長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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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雜疏》:“及至齊煬時,宮闈麋亂,干判朝綱,陰陽失序,是為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