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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苞來到監獄行刑間后,十二個縣令全部被李三帶人押到他面前跪下。
張苞坐在高位,依次看完十二人的長相后道:“挨個介紹下你們自己。”
……
待十二人都介紹完后,張苞發現十二人中間沒有一個是他聽過的。當下緊皺著眉頭道:“你們十二人可知罪?”
“太守大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了!”十二人齊齊邊磕頭邊大聲回道。
張苞聞言心頭頓時寬慰了不少,當下微笑道:“我有個疑惑想問問你們,你們知道的盡管回答。如果能夠讓本太守滿意,本太守承諾免去他的罪過。”
十二人聞言全部跪著抱拳領命,一個個抬頭希冀地看向張苞。
張苞便凝眉道:“我很好奇:東萊郡這里近兩年沒有太守,而十二個縣的縣令卻一個不缺。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問話,下官知道。”一個方臉白面大眼的男子抬頭道。
張苞見狀指著他道:“好,就你說。對了,你剛才說你叫什么來著?”
“回大人的話,下官孫連云。東萊郡之所以沒有太守,而十二個縣令一個不缺,是因為我們十二人中,沒有一個是朝廷任命的。我們十二人的背后是東萊五大世家勢力。我們被家族推出來做縣令,根本沒有朝廷的印信。而太守之所以無人做,是因為五大世家都不愿意碰那個燙手的山芋。”孫連云先是起身對張苞抱拳一禮,而后正色道。
“嘶!……”
張苞聞言直吸一口冷氣,而后他驚訝地看著孫連云道:“這么說,你們十二人全部是偽縣令?怪不得你們根本不把本官當回事!”
孫連云聞言接著道:“大人,其實在您之前的兩年內,傳聞東萊郡曾經出任過十一任太守。其中有九任太守死在了半道上。剩下的兩任太守,一個死在黃縣縣城,一個到東萊地境轉了圈又回去了。”
張苞聞言再次震驚地目瞪口呆:“張讓這個老匹夫,竟然想暗害小爺!活該你命不長久!”
眾人聞言都不明所以,而孫連云只是拉著臉看地面,沒有理會張苞的抱怨。
張苞恢復平靜后繼續問道:“孫連云,你們可都是假冒朝廷命官,這可是死罪!你就不怕你說出的這些,本太守拿你們問罪?”
孫連云聞言竟然不驚反而微笑道:“本來草民是擔心的,但是大人這樣問草民反而不擔心了!草民先前之所以對大人不敬,是因為慣性思路。一來過往的太守沒一個能留下,二來草民聽聞太守大人實在是年幼,這才隨了大流,還望大人海涵。”
張苞一聽頓時對這個孫連云產生了好感。于是他再次詢問道:“孫連云,你們五大世家多年來一直把持東萊郡,可謂是沆瀣一氣!現在你在他們面前公然向本官示好,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們回去后告你的狀?那樣的話你可就里外不是人,甚至還有可能遭人暗算!”
孫連云聞言竟然再次對張苞躬身一禮,而后直接看著張苞的眼睛道:“太守大人,草民在縣令這個位置坐了也有近三年了。對目前的大環境和東萊郡的局勢還是比較了解的。
大的說,大漢朝經歷四百年傳承,今日已經是日薄西山,那些個州牧和刺史,有幾個還把朝廷的旨意當回事?還有誰的眼中存在朝廷?
小到東萊郡,五大世家已經把控這里多年。先前還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近兩年根本就沒把朝廷放在眼里。雖然這五大世家沒有一家能夠在中原地區拿得出手,但是他們就是這里的天,沒有人敢違背他們的意愿。
而五大世家中,我們孫家的勢力最為弱小,以我對家族族長的了解:太守大人能夠拿出那般豪氣對付薛家,那孫家族長肯定會向大人屈服。畢竟孫家以前也沒少受其余四家的氣。
大人您今天能夠來大牢審問我們,就說明大人已經拿定如何處理五大世家的主意。而大人需要我們配合您行事,所以才會屈身來此。只是大人沒有料到會是如此情況。”
“哈哈哈……,秒!秒!實在是妙極!沒想到小小的東萊郡竟然有如此大才!孫縣令所推測的一切,跟事實發生的幾乎一模一樣。不知孫縣令可有意協助我一起治理這東萊郡?”張苞雙眼放光地看向孫連云。他真的沒想到孫連云竟然有這般見識。他認為孫連云絕對是一塊不錯的材料。他甚至認為孫連云是歷史上被埋沒的大才。
孫連云聞言連忙躬身抱拳道:“屬下拜見主公。屬下今日所言所為,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主公的賞識。若主公今日不收下連云,屬下回去后真的只有自殺一條道了。多謝主公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