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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擎自言自語一翻，回過頭來，不想身邊正有一同齡男子看著正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不過男子注意到他轉身后，也就把目光挪開，但竹擎能夠感覺得到他轉過去的目光里點染的那一點點隱約嘲諷。

他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只是暗想：不懂哥的美，是你人生最大的遺憾。

近三個小時的車程，客車從一座繁華的大城市到了一座中小的縣城，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下車后車站外的大樓少了，路上行人穿的衣裳素了些，少了西裝領帶的忙碌行人，也少了青春貌美的漂亮女孩子，就是大馬路上，也少了豪華的車子，偶爾一輛兩輛，回頭率倒是比大都市還高。

售票窗口也沒大都市里的車站擁擠，竹擎遞了五塊錢進去，售票員很快打了一張車票再打了1.5元的零，從窗口里遞了出來。

08年的時候這里經歷過一場大地陣洗理，不過距離陣中心還有近百公里，縣城雖也受到了支助，但發展還是不快，不過竹擎離開四年后再回來，縣城也稍微有了些變化，能看得見一幢兩幢高檔的電梯公寓，只是聳在城中也顯得孤零零的，更高檔的寫字樓一幢也沒有。

竹擎高中的時候是在縣城里的念的。學校里知道了他的情況，又看他讀書成績還不錯就給他免了學費，所以他并沒有離開家鄕。

只是大學四年一直沒有回來過，家里父母那一代也沒什么親戚，早年的時候家里窮，是村子里相對幾戶比較落后的人家，村子里沒多少人瞧得起。

父親和母親又只是單純的農民，一輩子去過最大的地方也就是縣城，沒見過什么世面，自然也沒多少想法和眼界。可惜就是在縣城，因為遇到開野車的，兩人雙雙出了車禍，那段路也沒監控，到現在都沒抓著那人。

客車是小型中巴車，車子里坐了些回鎮子的老鄕，他們的穿著和大都市里的人穿著就完全大不一樣了，少有年輕女孩子，有一個相對年輕的，但應該是長年在地點種活，臉上滿是曬班，膚色發黃，但即使樣，她身邊也領了一個小男孩。

“難怪說現在農村里都不好找媳婦了，有見識的女孩子都跑城里去了，出去見了大世面，也沒多少人愿意再嫁回鄕村土旮旯里，留下來的女人，大多都領著孩子帶種地，曬得實在沒多少美感。”

竹擎不認為自己在大城市里泡了幾年就是標準的城里人了，但他被大城市里侵染的目光自然也能分得清楚鄕村和大城市的區別，以及美好。

中巴車有些老舊了，出了縣城的環城路后，去鎮子上的路坑坑洼洼的，哐啷哐啷的響個不停，路窄也就算了，路面被幾十噸的沙車多年碾壓，難發找得到一段平路，小汽車的底盤都能碰著路面的突石，跑車在這路上行駛只怕得擔心修車費了，坐在車里面感覺就像是坐在搖籃里。

短短十幾公里的路，硬是開了近一個小時才到鎮子上，下車的時候，竹擎差點蹲在路邊就吐了出來，干嘔了好幾下。

過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小鎮比不得大城市，簡單一個‘田’字狀的六條街道也就是小鎮的全部了，總共長不過兩百米，街道兩邊的商鋪樓最高的也不超過四層。

今天似乎是冷集，而且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太陽又大，街道上就更是顯得冷清，不過偶有幾聲麻將聲音回蕩過來，稍微喧了些熱鬧。

竹擎還記得回去的路，他領著自己的行李箱穿過中間的街道，到尾的時候，是一條通向他們村子里的小路，路口本應該有幾輛摩托車守著的，不過現在是下午人又少，路口竟沒一輛摩托。

“該不會是要走回去吧？還有好幾里啊，今天趕了大半天的車，實在有些疲了。”

竹擎正站在路口等著回村的車，小鎮距離他們村還有好幾里的路。

突然，一輛拐向他們村口的摩托車停了下來，騎車的是個二十四五的小伙，本是年輕，但因為長在陽光底下曬著，小伙的臉也被曬得黑漆漆的，臉胖，肚子也圓了。

“你是……竹擎吧，不認識我了？我叫趙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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