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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雙眼一翻,鼻子一哼,咬牙道:“別不識抬舉!你要知道,當初是我們救了你,否則,你還能站在這里大呼小叫嗎!”
接下來,雙方緊張對峙著,不發(fā)一言。正午的驕陽烤得眾人頭上直冒油。
王魁終于收了劍,返身坐回到朱祁銘身邊。瓦剌人也各自散去。
猜疑與隔閡在雙方的心田播下了種子,隨著時間的推移,勢必瘋長!
朱祁銘瞟了王魁一眼,見他生著悶氣,便將一只手搭在他臂上。
眼下可視作依靠的人只有王魁了,把他從瓦剌人那里分化出來,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王魁扭過頭來,勉強擠出一副笑容,眼中隱隱有愧疚之意。朱祁銘回以一笑,旋即舉目遠眺。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活著!
人得自救,方有他救!
朱祁銘知道,有不止一位高手如影隨形地跟蹤著瓦剌人,他們肯定是準備隨時出手搭救自己的人。只要自己用心,再獲外援相助,必定能虎口脫險,回到京城!
不再有皇祖母的庇佑,不再有父王、母妃的呵護,也遠離了王府護衛(wèi)的嚴密保護,像他這么一朵溫室里長成的嬌花,孤零零面對兇惡的瓦剌人,生存下來的幾率幾乎為零。但一旦生存下來,便會一步升天,成為智慧與勇敢的化身,這一頗具挑戰(zhàn)性的愿景遠遠超出了生存本身的意義。
遲早要獨自面對這個世界,如今便是艱難的開始,咬牙挺住!
什么苦難都忍受住了,什么屈辱都咽進了肚子里,這一切的付出,都只為迎來期待中的驚人一躍!
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刀疤臉忽然面色一震,旋即豎起耳朵,靜聽片刻,恨道:“至少兩名高手,今日此人,明日彼人,交替跟蹤,指不定身后還跟著無數(shù)人馬,可惡!要不是他們,咱們大可揚長而去,何必困在這個鬼地方受活罪!”隨即冷眼掃向朱祁銘,臉上滿是騰騰的殺氣。
“這小子是個大麻煩,不如殺了喂狼,想必不會留下什么把柄,而后咱們溜之大吉,讓明人抓狂去吧!”言畢發(fā)出一陣瘆人的冷笑。
“殺了他,你們回去如何交差?只怕不會有好下場!”王魁撇嘴道。
刀疤臉來不及作答,便聞前方密林中傳來一聲輕響,當即朝兩名手下努努嘴,二人立馬拔出刀來架在朱祁銘脖子上。
破空聲頓起,三條人影迅疾地撲向密林。
片刻之后,密林處只見三條人影亂竄,卻不見旁人。
這邊的草地上,感受著兩柄彎刀的寒意,朱祁銘側(cè)目看向王魁。
王魁心里不落忍,沉聲道:“看守一個孩子,犯得著架刀嗎!”言畢起身就要拔劍。
那兩名瓦剌武士雖不服氣,但還是將刀移至一旁,只是其中一人移刀的方向明顯有防范王魁的意思,這讓后者怒意漸盛。
雙方僵持著,直到前去查探的三人回還后方罷手。返回的三人面目不善,那個受過箭傷的家伙臉色煞白,嘴角掛著殷紅的血絲,顯是方才飛奔用力過猛,導致舊傷復發(fā)。
“讓這小子受死吧!”
猛獸般的嚎叫聲響徹山野。嚎叫聲中,刺目的陽光映著三張猙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