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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媒體上開始瘋傳程氏由于資金鏈斷裂而無法如期啟動工程,被多家合作商聯(lián)合告上法院,要求賠償巨額違約金的消息。
唯有TI按兵不動,但是也取消了和程氏的合作項目,將旭昌的工程交給了別的承包公司。
宋懿心里焦急,卻從沒問過梁司。她知道梁司對于程家算是仁至義盡了。
至于牧瀟的自作孽,他完全沒有義務(wù)埋單。
這邊宋懿明明已經(jīng)打好了招呼,就等牧瀟上門,可她自己主動放棄向梁司求助的機會,而選擇去相信另外一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投資公司,如今被狠狠坑了一把,不能怪任何人。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梁司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宋懿碗里,偏過頭笑著看她。
宋懿咬了一小口道:“沒事。”
梁司放下碗筷,摸了摸她的頭頂:“在擔心牧總和你那個小姐妹?”
宋懿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哦,那是看見前男友家道中落,心疼了?”梁司挑眉。
“才沒有!”宋懿猛地抬起頭,對上梁司一臉笑意,語氣軟了下來,“只是覺得有點可惜……我和小雅那么多年的感情,牧姨也一直對我很好,看她們這樣,我的確心里不舒服。”
并且程帆如果泉下有知,應(yīng)該也會難受的吧。
當然這話她不能對著梁司說出來。
“傻瓜。”梁司攬過宋懿的身子,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前,拍了拍她的背,“是人都會犯錯。犯了錯,就得承擔。你已經(jīng)盡力了,事情仍舊發(fā)展成這樣,那是她們該受的,你幫不了,也不能幫。所以傷心也無濟于事。”
總覺得他這話雖聽著頭頭是道,卻透著一股狠絕,宋懿閉了閉眼,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奇怪的想法。
“我知道,我爸也是這么說的。”她往梁司懷里蹭了蹭,“你們倆不會是一伙兒的吧?”
梁司沉吟了幾秒,一本正經(jīng)道:“你猜。”
誰知宋懿居然當了真,竄起腦袋來仰望他,語氣忿忿:“怪不得最近回家我爸媽老問你好不好,都不關(guān)心我了。難道你才是他們親兒子,我是撿的啊?”
梁司失笑,捏住她的耳朵:“你這腦瓜子成天瞎琢磨什么呢?”
“唉……”即便在開玩笑,之前糾結(jié)的事情還是在腦中揮散不去,宋懿瞬間又變了臉,唉聲嘆氣。
梁司別無他法,只好捧著面前這張苦瓜臉,低頭吮吻。
“那就做點什么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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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程家到底家底殷實,該賠的賠了,牧瀟總算沒有落得個坐牢的下場,只是程氏企業(yè)日漸式微。
宋懿后來又探過宋志波的口風,再一次得知他老人家半點沒有要拉人一把的意思。自家父上和夫君大人都選擇坐視不理,宋懿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想如果她當年同意繼承家族企業(yè),跟著父親學做生意,那么現(xiàn)在,可能還幫得上自己的好姐妹。
經(jīng)過這件事,宋懿忽然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她想喬瀾說得對,如果不是遺傳了喬瀾的這副好皮囊,學了一手還算過得去的廚藝,再加上不錯的背景,梁司能看得上她么?
掙的錢只夠自己吃吃喝喝。豪車開著豪宅住著,倚靠的全是宋志波和梁司。曾經(jīng)也有過理想和追求,但都隨著那個人的離開被她徹底遺失,如今想找,卻找不回來,或許是等待一個契機,亦或許早已沒有了那種熱情,誰知道呢。
陽光有些刺眼。
宋懿正打算抬起手臂遮一下,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了嚴實。
“沒課了?”聲音有點熟悉,又仿佛許久沒有聽到過。
宋懿微微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蘇瑜帶笑的面孔。
“嗯。”她禮貌地回了個笑容,“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蘇瑜點頭,“一起喝杯咖啡?”
這會兒才四點多,宋懿心想著來去一趟能趕在下班之前,于是應(yīng)了:“好。”
蘇瑜說:“等我去取車。”
宋懿出言攔住他:“走一段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
宋懿從包里拿出遮陽傘,卻拒絕了蘇瑜幫她撐傘的好意。學校附近本就僻靜,這個時間點的車輛和行人更少,周遭安安靜靜的,兩人也緘默不言。
宋懿是不想說話,而蘇瑜表情有點尷尬,好幾次想開口,卻又沒出聲。
最后還是宋懿打破的寂靜:“蘇瑜,我有什么好的?”
蘇瑜愣了一瞬,似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問這個。
當然,也只有一瞬。在看到疾馳而來的摩托車時,他瞳孔驟然一縮,趕緊把正心不在焉往前走的宋懿推上了人行道,一邊大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