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蘭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靜無波地度過了半個月,八月初的時候,宋懿去了徐孜男朋友的培訓班當美術老師。來報名的大多是零基礎的小孩子,既不會又調皮,教起來很是費勁。
宋懿卻很享受這種忙碌,能讓她暫且逃避一些胡思亂想的情緒。
梁司照舊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她自己的車,已經不記得鎖在車庫里多久了。
宋懿覺得,梁司的確是個無可挑剔的好丈夫。如果他們相愛的話。
***************
“真沒想到,葉霖會落到這步田地。”王啟晟捧著咖啡杯搖頭嘆氣,“不過這老頭兒的嘴,死活撬不開啊,我那幫手下都跟他耗了好幾天了,一根毛都沒問出來。”
梁司靠著壁柜在沉思,半晌才悠悠開口:“他那把年紀了,又在精神病院呆著,如果真的出了點兒‘意外’,沒人會覺得稀奇。”
王啟晟看他一眼,道:“我看他不像是裝的,可能他真的一無所知。與其下狠手,不如先留著他,我相信他對牧瀟有用,不然雅雅不會特意把他安置在那里。”
梁司喝了一口茶,搖了搖杯底的茶渣:“既然如此,只有看看他女兒怎么說了。”然后他低頭瞅了眼手表,拿起桌上的手機,對沙發上的男人說:“我走了。”
王啟晟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才想起來屋里還有一人:“小威廉,你家老板每天下班都這么積極?”
威廉扎在文件堆里,看都沒看他,只說:“嗯,BOSS去接夫人回家了。”
“嘖嘖,妻,奴。”王啟晟一字一頓,望著威廉笑了笑,“小威廉,反正你老板不在,跟我去快活?”
威廉夾著一疊文件打開辦公室大門,回頭朝他聳了聳肩:“我可不像你,我有正事。”
又一次被甩了門,王啟晟滿臉無奈。心想他可能就是因為閑得發慌,才會被兄弟百般奴役跑腿的吧。
或許他是需要一個靈魂伴侶了?這日子整天圍著閨女轉也不是個事兒,身邊那些個女人,逢場作戲還行,可要是認真……
他默默嘆了口氣,搖頭。
梁司開車到達培訓班樓門口的時候,時間掐得和往常一樣,提前十多分鐘。今天他們似乎放學很早,才這會兒,就已經陸續有學生往外走了。
過了大約兩分鐘,他并不意外地看見宋懿出現在大門前,可不同尋常的是,她身后似乎跟著一個人,后來她干脆停在了門口的大柱子邊,轉過身專注地與那人講話。
一個男人。
梁司瞇了瞇眼,不是蘇瑜是誰?就算他化成灰,梁司也能認出來他。
對自己老婆有企圖的男人,臉盲拼了也得記得清清楚楚。
過了十幾分鐘,宋懿才和蘇瑜告了別,施施然走過來上了車。
“怎么了?臉黑得跟塊兒炭似的。”宋懿關上車門,偏過頭瞅他。
梁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安全帶。”
“哦。”宋懿拉過安全帶扣上。
有鬼。鐵定有鬼。心中喃喃著,對著這張冰山臉,她卻懶得再問了。
直到車子駛出高架,宋懿才終于憋不住了:“你今兒到底怎么啦?生意談崩了?”
對方不理,她不依不饒道:“小三兒找上門了?別介啊,帶來我看看,把把關。”
本來只是句玩笑話,放在平時也就笑笑鬧鬧著過了,可放在今天,“小三”這個詞正好戳到心情不好的梁先生爆點,腦子里一瞬間浮現出剛才看到的畫面,那個和她談笑風生的男人,梁司只覺得心情變得空前陰暗。
一腳油門踩下,車子瞬間彪到九十多碼,還有不斷上升的趨勢。這里不是高速,途中偶爾還會遇到別的車,宋懿嚇得失聲大叫:“梁司你發什么瘋!慢點兒!喂——叫你慢點兒——”
可對方還在加速,她只好對他喊道:“停車!不然我跳了!”
幸虧兩人都系了安全帶。不然他這一腳急剎車下來,沒準腦袋起一大包。
“你哪根筋搭錯弦了?發神經別找我行么?小心臟受不了!”
梁司沒答她的話,自顧自問道:“宋懿,我對你不夠好嗎?”
宋懿聽了一臉無奈:“我什么時候說過你對我不好了?還是你覺得你對我好我就得天天掛在嘴上感恩戴德?”
“還不夠是么?”他側過身,一手扶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搭上她的右肩,把她的身子扳了過來,“我是你老公,我想抱你一下都得請示,只要你不開心,想怎么對我我都受著,你自己去問問,有幾個男人做得到?”見她神色愣怔,他繼續沉沉開口,“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十幾分鐘,在我這兒兩三句就開始不對盤,你當我沒脾氣?”
“搞笑呢吧。”宋懿不甘示弱地回道,“剛上車的時候誰給我甩臉子?這會兒怪我脾氣不好了?咱認識也有小半年了,我什么德性你還不清楚?受不了早說啊,不能過就離婚!公路上彪一百多碼,你不要命我還要呢!還是你這人就這么沒品想死還要拉個墊背的啊!”
梁司扯了扯唇,低聲苦笑:“那也是我給你墊背。”
宋懿別過頭,心里忽然變得沉沉的。半晌,她才嘆了口氣:“蘇瑜是我朋友。”
梁司冷笑:“他可沒把你當朋友。”
宋懿覺得這人太無理取鬧:“他還是我救命恩人。”
梁司不以為然:“我才是。”又補充道:“我是你們倆的救命恩人。”
宋懿太過無語反而笑出了聲:“如果沒有他,可能我早就死在那兒了,你挖空了山都找不著。”可一想到這人專程從B市趕到璘州去救她,心底還是一陣感動,酸酸澀澀的,表情松了松。
“那又怎么樣?”梁司看著她,“你現在好好的在我面前,你是我老婆,如今才想起來對他以身相許,會不會太晚了點?”
口不擇言的一句“以身相許”讓宋懿心一震,隨即鈍鈍的疼起來。
之前說什么無可挑剔的好丈夫,只怪她瞎了眼。
“你忘了結婚前答應我的了?互不干涉。”望著他深邃的眸子,她再次閃開眼睛,“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