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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走開……”
掙扎的雙手早被按在頭頂了,宋懿只好咬住他的舌頭,還不敢太用力。
哪知道這不痛不癢的一咬,恰好起了反作用,讓他更興奮了些,加快了掠奪的進度。宋懿已經明顯感覺到抵在小腹上的硬挺,還有漸漸往下移動的那只發燙的大手。
危險的信息逼近,從來沒有這么令人窒息過,宋懿知道再等就是來真的了,當下什么也顧不上,狠了狠心用力一咬。
梁司抬頭,唇上沁出血珠,略懊惱地望著宋懿。
她氣喘吁吁地和他對視:“怎么還帶附加條件,說話不算話,再也不跟你玩兒了。”
梁司舔了舔嘴唇,不太誠意地說了聲:“對不起。”
“今晚客廳,慢走不送。”宋懿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住,背過身去不再看梁司。
過了兩秒,空蕩的房間里開始響起他緩慢的腳步聲,然后是開門,關門聲,以及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
宋懿閉上眼,狂跳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腦海里卻怎么也屏蔽不掉隔著一堵墻的另一個人的存在。
不就是個男人嘛。
她眼看了王啟晟逢場作戲這么多年,學得最會的就是不自作多情。
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第二天早晨,醒來又是在熱乎乎的男人懷里。宋懿認命地翻了個白眼。
見怪不怪。
這人只要乖乖睡著不動手動腳她就謝天謝地了,就當分一半床給他。關于被迫當抱枕……如今這個程度,暫且不算動手動腳吧。
即便如此,該說的還得說,不然這廝還真覺得理所當然了,沒準變本加厲。
“誰讓你又進來的?”初醒的嗓音有點啞,還沒力氣。
“……困。”對方下巴擱在她肩窩里喃喃,語調低得幾乎聽不見。
宋懿轉過腦袋去看,他一雙眼睛還閉著呢,于是拿胳膊肘懟了懟他的肋骨:“喂!姓梁的你別給我裝死!”
“啊?”梁司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圈住她身子的手臂松開了些,宋懿靈巧地掙脫,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睡眼惺忪的男人:“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是吧?還是我床好睡啊?要不要我滾蛋,床讓給你?”
梁司默默地望著她,眼睛稍微睜大了些。
“瞪什么瞪!再瞪眼睛也沒我大!”
梁司想說他沒瞪,還沒開口就被宋懿機關槍似的堵了回來:“你這么不自覺我沒法兒跟你好好過的你知道嗎?你是想一天挨一頓罵還是兩天挨三頓啊?你不累我都累!”見一個大男人被說得一臉懵逼,宋懿也有些架不住,語氣放軟了些,“要不這樣,明天結完婚你回你自己家,我還住這兒。”
“你說什么?”梁司皺著眉,直起身子,不太相信地望著她。
宋懿梗著脖子望這個坐起來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沒聽懂嗎?分開住。”
“呵,想得倒是挺美。”梁司不怒反笑,“可惜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這房子我換了鎖你進不來,有本事你把我綁去你家?”
“要我再扮一次蜘蛛俠么?”梁司笑著靠近了些,“昨晚那是難度系數最低的,換個地方,萬一我真從這十九層摔下去,你也沒法安心改嫁吧?”
“你——”
說到昨晚的事,宋懿仍舊覺得膽寒,莫名其妙地心軟乎乎的,開了個話頭就說不下去了。
突然,小腿由內而外竄起一陣越來越明顯的痛意,她呻.吟了一聲,用手指緊緊捏住,卻絲毫得不到緩解,疼得幾乎要掉眼淚。
“怎么了?”
見狀梁司慌忙靠過來,用大掌覆住她正在揉捏的部位,眉心皺成了“川”字,“抽筋?”
“……嗯。”宋懿低低嗚咽著說道。
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兩種疼,一種是被蜈蚣咬,另一種,就是抽筋。活活能把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疼哭。
梁司一只手把她抱在胸前,另一只用指腹按壓揉著她小腿抽筋的部位。
“……嗚……你輕點……疼……”
“乖,忍一忍,過會兒就好了。”說完在她額頭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按摩了幾分鐘,疼痛漸漸消失,眼看著梨花帶雨的臉上雨過天晴,梁司也起了玩笑心思,扶著宋懿的肩膀靠得很近,笑著說:“你看,有我在不是挺好的?不然一個人躲被窩里哭,多可憐?”
宋懿抬眼望著他,臉上淚痕還沒干,想笑又竭力忍著,怕這人又取笑她,于是肌肉繃得十分緊。
梁司抬手捏了捏她緊巴巴的臉頰:“我說的好好過,也包括這個。在你點頭同意之前我可以不碰你,但是你得陪我睡覺。”
“什么時候加的霸王條款?”
“如你所見,剛才。”
“我現在可以臨時毀約嗎?”
“你說呢?”
“……”
“我去洗漱。”
宋懿剛從房間里走出來,就聽見廚房那個方向有異常響聲。她躡手躡腳地摸過去,小心翼翼地躲在墻邊,朝廚房里探出四分之一個腦袋。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