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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傳來一聲尖利,驚恐的女人尖叫聲。
應該是有人受傷了!
安娜吞咽下口水,但是女人的尖叫聲再無響起。
她猶豫了下,最終下定決心,拿起手機,打開了手電筒模式。然后右手拿著防狼噴霧。
小心翼翼的,卻又無比堅定的,踏入了眼前的黑暗。
9月11日。宣陽市醫院。>
夏戎所在的兒科今天遇到了一個急診的小女孩。他忙的不可開交。但是還是抽空給她帶了親手作的可口的三角餃。
秦墨心滿意足的吃著,她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同病房的是一個做了闌尾手術的中年大媽。大媽熱衷于八卦,擠眉弄眼的看著秦墨,熱情道:
“那個夏醫生,是你的男朋友吧,嘖嘖嘖!!小兩口每天恩恩愛愛,我這把老骨頭,看的那叫一個羨慕!處了幾年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醫生是個好職業,姑娘我記得你是警察是吧,喲,女孩子可不能從事這么危險的行業啊!以后要了孩子,你想想,誰去送孩子上幼兒園是吧!不說現在,以后,孩子念了初中,誰去送孩子讀補習班!要以家庭事業為重啊姑娘。”
秦墨忍住想笑的*,解釋道:“大媽,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
“啊?不是!?”大媽一臉失望,然后古怪的看她一眼,“你年紀這么大了,還不結婚啊?”
秦墨干脆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微笑道:“大媽,我離婚了。”
大媽:……
大概是已經把她定義為棄婦,大媽看秦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的同情。
這時候秦墨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一看,意外的,是權正的父親,權莫言。
“小墨啊……”權莫言的聲音仿佛蒼老了很多,也毫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叔叔有事兒求你。”
秦墨點頭:“您說
。”
“小正,他很久都不接我的電話了。公司現在亂成一鍋粥,我在美國拍戲,這是我今年沖擊奧斯卡影帝最關鍵的一戰了,我實在是回不來。你能替我去看看他怎么樣嗎?公司的助理去了也都被他趕回來。叔叔實在不知道該求誰了。”
大概是顧悅過世后,權莫言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對于唯一的兒子關心甚少。他肯屈尊打這個電話求人,本身也就代表了他的關切。
“好的。權叔叔您放心。”
掛斷電話后,秦墨舒展了下筋骨。
她的傷已經恢復的很好了,其實早就可以出院,無奈夏戎堅決反對,他雖然不是她的主治醫師,但是依舊享有絕對的話語權。
就這樣,秦墨一天一天的在醫院里,她沒有聯系權正,置氣的成分多了一些。
為什么他只來了一次,就再也不來。
他到底怎么想的。也不去迪拜,也不去公司。更不來看自己。
想到這里,秦墨跳下床開始換衣服。
大媽納悶:“姑娘,你去哪兒?”
秦墨呲牙沖她笑了笑:“去看我前夫。”
秦墨先去的是安達區的別墅。她抱著試試看的運氣,沒曾想別墅里邊果然燈火通明。下了出租車,秦墨沒猶豫,按了門鈴后。
開門的是沈愷。
“怎么是你?”秦墨一臉詫異。
沈愷醉醺醺的,說話也不利索,“嫂,嫂子……你好漂亮,嫂子我們在開派對,你,你快進來。”說著,就把秦墨推了進去。
別墅的泳池旁,已經圍了一大群的紅男綠女。秦墨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國外dj,在大聲的喊麥。
閃光燈亮起,露天的舞池中,穿著比基尼的長發美女們也開始縱情舞蹈。
光線劇烈的閃爍。秦墨看到了一對對的男男女女在抱著擁吻。
沈愷那邊嘔的一聲,吐到了泳池中。惹得一圈身材傲人的泳裝嫩模尖叫著跳出泳池。
“扶我起來!我還能喝!”沈愷似乎不打算放棄。
加油啊,秦墨暗自為他捏一把汗。
不過,她更關心,權正去哪兒了。
走進別墅里邊,和外面是不一樣的光景。屋里很熱,有一種刺鼻的氣味。
沙發上,洗手間,到處都是喝倒了的人。
秦墨甚至隱約聽到了*撞擊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呻.吟聲。
……她周身的血液霎時間冷了下來。
一種無法言明的恐懼將她層層包圍。
“權正?”她壓低聲音,努力使自己保持鎮靜
。
然而回應她疑惑的,只有女人更加夸張的叫聲。
秦墨有一瞬間想要吐,但她忍住了。
屋外的dj似乎在放著一首節奏激烈的曲子。
【我與你在炎炎夏日相遇,然后共沐愛河。】
秦墨走近了聲音傳來的房間。
【你舉止單純,可卻是個滿口謊言的偽君子。】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態,下意識的,輕輕推開了門。
【你我定能天長地久。】
屋里的人,秦墨認識——陸文奇。
趴在床上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誰,但是秦墨感覺那一霎那,她五感又重新回歸了身體。
陸文奇見是她,一臉得意的沖她拋媚眼,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男性持久力。
秦墨沒說話,默默關上了門后,直接奔向二樓。最左邊,靠窗的房間。
一推門。
風吹了進來,窗簾也鼓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堆雜亂無章的各色游戲盒。
堆成了山。
秦墨輕輕走了過去。在游戲盒的海洋中,權正穿著一件黑色的ht恤,坐在懶人沙發上,他手里拿著手柄,神情專注的看著面前的電視。
游戲里邊戰況激烈,權正頭也沒抬,“說了不許進我的房間,滾出去。”
秦墨沒動。
過了幾分鐘,權正意識到了不對勁,“咦?你怎么還不走!”他語氣不耐煩,抬頭一看。
正對上了秦墨的雙眼。
“你……”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卻又沉默了下來。
“所以,你這些天就躲在這里混日子?”秦墨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來的怒火。更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么對他生氣。似乎剛剛在一樓房間的所見所聞,已經耗盡了對眼前這個人的全部耐心。
權正扭過頭,不再看她:“你走吧。”他重新開始游戲,手柄嘎吱嘎吱作響,“另外,你別再來了。”
“我受了傷,你卻不來……”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言語里的委屈,只知道自己不能讓這份絕望把她拖入深淵,“我的腿,現在走路,還疼……”
她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他說了——讓自己離開,別再來。
“你爸爸讓我來看你,樓下好多人,是誰?”
她嗓子好像堵了東西,說話也有些哽咽:“一樓左邊第三個房間,你要派人消毒的……陸文奇在那里。”
她幾乎是想到什么說什么,可是鼻子更酸了,眼眶里也充滿了淚水
。
為什么哭?
“還有沈愷……吐到了你的泳池里,那里,也要消毒。”
她說著擦了擦眼角,雙手垂在身側,嘴巴干癟:“權正,你就一混蛋。我眼瞎了才會喜歡你這么多年。”
像是發泄了這些年全部積蓄的委屈和怨氣,秦墨感覺自己現在徹底成為了一個棄婦了。她說話聲音也有些憤恨,
“不就是要散伙嘛,權正,以后咱倆,一拍兩散!”放了狠話后她就要走。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淚眼朦朧中看到是夏戎的電話。他應該是發現她偷偷溜出了醫院所以質問。
賠了夫人又折兵,秦墨只覺自己這一趟太不值了,她無法呼吸,正要離開,手卻被拉住。
“我喜歡你。”權正掛著黑眼圈,一臉狼狽卻又無比堅定的說,他頓了頓。
他的手掌很干燥,緊緊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拉倒到了那個黑色的懶人沙發上。
秦墨動彈不得,感覺自己無法呼吸。
他就在她旁邊,她如果扭過頭,兩個人的唇就只有咫尺之遙,甚至更近。
“你先放開我……”秦墨勉強說了幾個字,她喘不過氣。
權正的身上有淡淡的松脂的香味,還有煙味兒,肥皂味兒,像是天堂。
“我不會放手。”他的聲音低沉,呼吸間的熱氣零零碎碎的落到了她的耳后。
秦墨不由自主,開始想象著,自己親吻著他的肌膚。嘴里留有他的氣味。
想象著,自己咬著他的唇。
“我喜歡你。”他聲音那么輕,幾乎聽不清楚,“別離開我。”
權正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額頭,在她耳邊說著細細的情話,秦墨身體僵直,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鼻梁,然后是她的嘴唇。
他的拇指帶來了最輕微的壓力,秦墨品嘗到了他咸咸的皮膚。以及嘴唇上他拇指的螺旋紋路。
權正看到這一幕,眸色愈深。
他的手接著滑過她的下巴,然后繞過了下巴,向上開始撫摸著她的頭發。
秦墨感覺渾身有些燥熱,她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胸膛很結實,抵著她的胸口。
全身被牢牢的固定在他的懷抱之間。不能移動。
“我記得,上次,你沒舉手。”權正吞了吞口水,他的聲音變得曖昧而又含糊,有些沙啞,有種聲帶之間摩擦的性感,“就是,去登山那次。”
權正沒有問接下來的問題,他也不需要。因為秦墨已經獻上了自己的全部答案。她微微抬起頭,雙唇輕輕的觸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