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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秦墨愣住了。
權正自顧自的在前面帶路,他把她帶到了二樓最靠邊的房間。
“這里,你睡這里。”
“哦。”秦墨想到了什么,反問:“你呢?你睡哪?”
……
權正明顯沒料到對面會提這個問題,他想了想,“這里客房很多,我隨便找一間。”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窗外劃過一道閃電。
然后整棟別墅都陷入了黑暗。
停電了。
“我去找蠟燭。”權正說完,端著手機就走出了房間,消失在了走廊。只余下秦墨一個人和陰影相伴。
她坐在寬大的床上,自嘲似的笑了笑。
哪怕是昨天,她都未想過會住在顧悅的這棟別墅里邊。
這房間里邊隱約有一股霉味,似乎很久沒有人住過了。她沒多想,正坐在床頭脫襪子的時候,權正端著蠟燭走了進來。
他手里還拿著薄薄的羊毛毯。
“外面降溫了。”他說。“這里是我的房間。我去了美國之后,就沒在這里住過。”
難怪,秦墨接過毛毯。
權正端著蠟燭,站在床前,斂眸看著她脫了一半的襪子。也不說話,也不離開。
燭火下他的睫毛微微垂下,屋內一陣安靜。
然后一聲響雷劃過雨夜。權正清了清嗓子,他聲音干澀,“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什么?!”秦墨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權正顯得有些難為情,他說:“我其實很害怕這棟別墅。我媽買下這棟別墅的時候,我就聽女傭說一到雨夜,這里就會有女鬼……我從小到大,在這里住不超過五天。”
所以,是害怕下雨天,是害怕女鬼。
秦墨拍了拍床,“睡吧。”她聲音中明顯在壓抑著笑意。
權正感覺有些丟人。他惱羞成怒,“不許笑!”
不等秦墨反應,他就直接睡到了靠窗的一側。
秦墨吹滅了蠟燭。她蓋上了權正帶來的薄毯。屋里的溫度在迅速下降,外面的傾盆暴雨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雨點撞擊著玻璃,她一呼氣,黑暗中就凝結成了一小團霧氣。
身邊躺著一個人,想要睡覺真的很難。她的身體緊繃著,身體像是結滿了閃爍的冰霜。
她可以感覺到權正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修長的身體在濃重的黑暗中幾乎挨住了她的身體。
秦墨知道他也沒睡著。
過了一會兒,他說:“秦墨?”他聲音很低,又有點嘶啞。
“嗯?”她的心劇烈跳動著,好像跳到了嗓子眼。
她聽到權正翻身,面對著她。他們之間的距離被拉得更近。
“你想她嗎?你的母親?”
母親的樣子在黑暗中閃現,烏黑的長發,帶著金絲眼鏡框,身體纖弱,如同秋日落葉。但是她的臉,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似乎母親這個概念,對她來說,只是一個定義,一個形狀。一個……夢里的人。
“我在努力,不去想。”她回答。
“為什么不想?”權正的聲音很低。
她回答:“因為會疼。”
權正的呼吸很有節奏,叫人安心。
秦墨問:“你想你母親嗎?”
一陣沉默。
“我雖然總是和她鬧別扭唱反調覺得她煩。”他說:“但是確定她失蹤之后的第一秒,我就想她了。”
隨后又是一陣沉默,秦墨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權正接著說:“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嗎?”
“可以。”她把毯子更緊的纏繞在肩膀上,她的頭發依舊濕漉漉的。
“我知道說了可能你會覺得我沒用,但是我真的對做什么董事長沒興趣,我喜歡網球,喜歡電競游戲,我只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當初母親說,娶了你,我就可以接手整個集團。天知道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她說這是我的責任。整個公司,多少人的生計,都是我的責任。我沒得選。”他用低沉的聲音一口子說完了幾句話:
“我從未對別人說過這句話,”
秦墨突然很想哭,她很想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一切都會變好的。
“小墨?”權正叫她,這次他的聲音更輕了,秦墨感覺他呼喚她名字時候的聲音,宛如最優雅的音樂。
他身體又向她這邊挪了挪。
她可以感覺到他,他修長的身體線條隱沒入黑暗之中。
秦墨躺在床邊,沒有翻身面對他。她一動不動,感覺大腿和身體像是被冰封住。
“嗯?”她回答。
“你是ett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