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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尸體初步檢驗,死者的致命傷應為他人用單刃刺器刺傷左頸部。造成急性失血休克死亡。”
屋外的狐貍走了進來,她說道:“老秦,頭兒要見你。這事兒看來要成立專案組了,媒體已經嚷嚷出去了,而且說白凱麗私下包養男明星潘,私生活不檢點。網上已經炸了鍋了。”
秦墨覺得頭疼,對于這種人死后都要被消費一把的情況,實在是接受不能。
走出別墅,門口站著大腹便便的杜局,以及一個高個子的清瘦西裝墨鏡男。
杜局一見秦墨出來,急忙招呼她上前:“小秦啊,這個是魏專家,從美國留學回來,是來指導我們基層警廳刑偵實踐的大師!快來打招呼。”
秦墨沖他點點頭,“魏專家你好。”
“叫我魏御就行。”高個子男人略顯冷淡的說完。就問道:“秦法醫,死亡時間可以斷定了么?”
秦墨愣了下,老老實實的搖頭。
魏御有些不滿,“刷”的摘下了墨鏡:一口別扭生硬的普通話,“怎么回事兒啊!?”
杜局急忙打圓場:“專家,專家您別急啊,這個現場有點疑問……”
魏御指了指自己的腕表,臉色冷崩著:“時間就是效率,杜局,我剛剛來到宣陽市,就看到你們這個工作效率,上面還等著我帶回去調研報告呢……”
杜局是高血壓+糖尿病,大熱天站在太陽下,一邊擦著滿頭大汗,一邊緊張兮兮的打圓場。
秦墨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然后突然說道:“剛剛我在市電視臺的朋友來了短信。我想我的問題有了答案。”
魏御和杜局都愣了下。很快,墨鏡專家問道:“怎么說?”
秦墨緩緩道:“白凱麗的死因很簡單。一刀斃命導致的失血休克。可是困擾我的卻是,尸體呈現出了高等腐敗,頭部腐敗最為嚴重。頭面部呈現黑色巨人觀。”
魏御眉毛輕輕一抬,卻沒說話。
秦墨拿起手里的資料夾,看了看繼續說道:“我之所以無法斷定死亡時間,是因為頭部為什么會呈現出黑色的巨人觀?剛剛我拿到的市電視臺氣象部門的記錄,過去一周,市里雖然偶然會有降雨,但是都集中在夜間。且這幾天白天,市平均氣溫都要到23-29攝氏度。”
“而且我注意到,在臥室二樓,臥室上方是有天窗的。所以8月我市天氣平均溫度造成了尸體環境的溫室效應。天窗的陽光直射,使得皮膚部分變黑且腐敗加快。綜合尸體的腐敗程度分析。死亡時間約在3-4天前。”
她一氣呵成,有理有據,杜局眼神都亮了起來,說話也底氣足了一些:“專家,你看”
魏御則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把秦墨的話都記了下來。
“聽說你在未名山市解決了一個拾荒人連環殺人案是吧,那個張警官雖然受了傷,卻還因為這個拿了三等功榮譽。是吧。”他瞇起眼睛問道。
秦墨反問:“有什么關系嗎?”
魏御很干脆的攤手:“我需要聽聽你的看法。”
聽你妹!
秦墨對于這個人一出現,這種臭屁不可一世的態度極為反感。然而杜局可憐巴巴的看著秦墨,一臉“一定要好好表現哦”的期待感。
“好的,磚家同志。”她輕咳一聲,說道:
“這地方是安保嚴密的小區,現在正在對過往人員錄像進行排查,不過我認為,兇案現場門窗完好,室內設施完整。尸體除了致命傷外基本沒有明顯外傷。我判斷,案犯應該是和平的進入了現場。”
墨鏡專家立刻問道:“熟人作案?”
“極有可能。”秦墨點頭:“且這個人應在現場逗留過一段時間。應該是與死者相識,有過什么對話。”
魏御把這些都記了下來。然后又問:“你覺得現場有什么東西不對勁么?”
秦墨翻了個白眼,壓制住內心中想要暴揍他一頓的欲望。
“有很多。首先,誰都可以看出,尸體是被移動的。臥室并不是第一現場。而且,現場少了幾件東西。”
她說著拿出了相機。魏御和杜局湊了上來,秦墨指了指:“現場有開瓶的威士忌,可是,卻沒有酒杯。”
她換了第二張照片,繼續說:“據死者的助理說,白凱麗本身吸煙。茶幾上還有兩包的香煙。可是卻沒有發現煙蒂。”
杜局多年的警察生涯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他搖頭感嘆:“現場確實,太干凈了。”
是的,干凈的可怕。
秦墨摘下口罩,然后說道:“這說明,案犯作案后清理了現場。帶走了他認為可能存在罪證的物品。這樣的手段,這么強的反偵查意識。老實講。我個人判斷應該有前科。而且一刀斃命,有這樣手法的人,除了外科醫生或屠夫,我覺得普通人難以做到。”
魏御做著總結:“所以就是,一個有前科的外科醫生或者屠夫,和白凱麗有私情,趁她不備,對她一刀斃命。然后洗刷了一切痕跡,還把白凱麗放到床上重新擺放了個Pose,最后帶著酒杯和煙灰缸逃之夭夭。對吧。”
說罷,他呲牙露出了笑意:“你的現場還原結束了嗎?”
磚家這游刃有余仿佛洞悉一切的態度讓秦墨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她繼續道:“還有,從刀口判斷,兇手應該是在受害人背后,用左手,從脖頸后捂住被害人的嘴,然后右手持刀,刺殺受害人的頸部。”
魏御挑眉,在紙上刷刷刷的記了幾個字,秦墨漫不經心的走過去,邊說邊抬眼看去,他潦草的寫了兩個字“背后”
……
這時候狐貍走了過來,她掐滅手里的煙頭,一臉垂體喪氣:“屋內貴重物品幾乎沒有任何損失,兇手掠財的可能性很低。”
“而且,屋里還有一些艷照沒被帶走,估計也不是為情所殺。”
秦墨見她情緒低落,忙問,“怎么了?”
狐貍咬牙切齒:“我在那對艷照里看到了我的男神潘!!”
……
作為法醫,她的現場勘探工作基本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回到警廳做進一步的化驗和檢查。
本以為不會有什么意外發現。但是秦墨卻出乎意料的,在白凱麗肩胛處的肩帶下方,發現了一小團,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楚的藍色絮狀物。
尸體上出現附著物!
這一點,父親在他的法醫筆記里邊曾經著重記錄過:
“尸體是會說話的,而附著物,則是讓尸體重新說話的鑰匙。可以反映作案手段和特殊習慣。甚至犯罪心理。”
寥寥數語,卻讓秦墨激動了起來,她拿起電話,正要通知狐貍這個消息。卻意外的,手機提前,接到了權正的電話。
距離上次說了“不再聯系。”已經過去快1個月的時間了。
權正也的確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找過她。
現在,晚上8點。
他突然來了電話。
秦墨猶豫了下,還是接了起來。
權正的語氣有些緊張,甚至是驚恐:“小墨,我母親失蹤了!!”
什么?!顧悅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