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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登山用手電筒,看向屋內。才發現這并不是一間廢棄的木屋。
相反,里邊的家具擺設整齊,顯示著,這里是有人居住的。
她視線轉移到了木屋的單人床上。
床上側臥著一個男人,衣著完好。
然而,他頭部和胸前的大量血跡則代表了一切。
秦墨退出木屋,拿出手機,快速撥打了上山時候隨手記錄下的“未名山”景區的報警電話。
在等待景區派出所警察來的過程中,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
最先過來的是夏戎,他穿著灰色的T恤藍色外套,一臉擔憂的走向秦墨,“妮娜正在北辰那里,不哭不鬧的,看來是嚇壞了……”
秦墨垂頭喪氣,“我應該看好她的,大晚上的,她一個小女生,沒見過這些,心理會受到沖擊是正常的。”
夏戎微微嘆了口氣,然后脫下自己的藍色運動外套,披到了她肩膀上,“小墨,你不要自責。這里是半山腰,我們誰也不會料到的。”
這話說的沒錯,最關鍵的是,秦墨看了眼四周,凌晨的這場小雨,雖然不大,但是足可以洗刷包括犯罪嫌疑人腳印在內的一切痕跡。
“只能等到景區派出所的警察來了。至于警廳的刑警,大概要明天才能到了。”
她說著目光定格在剛剛從草叢中鉆出來的權正身上。
他穿著黑色的T恤,頭發亂糟糟的,腳上的鞋帶因為沒有系,沾了地上的濕泥,明顯是急急忙忙跑出來。他就這么一臉茫然的垂手站著,顯得有點滑稽……
秦墨沖他點點頭。
權正的視線落到了她身上的藍外套上,然后皺了皺眉,問,“怎么每次和你出來,都遇到這些事兒!”
……秦墨剛剛經過國王游戲,對他積累的一丁點好感,瞬間隨著夜風吹的一干二凈。
她干巴巴的回答,“景區警察應該很快來,你可以回去了,并且你下次最好不要和我一起出來。”
權正雙手負在身后,慢吞吞的走向她。
見她一臉惱怒,他干咳一聲,然后才小聲問,“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墨語氣有些硬,氣沖沖的瞪了他一眼。
權正自知理虧,也沒說什么,這時候草叢附近有手電筒的燈光晃過。
來的人是景區的警察。
權正一臉詫異,“就你一個?”
形單影只的中年警察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又不是旺季,景區也不火,哪來那么多人,沒有那么多人,何必派這么多警察……”
秦墨及時打斷兩個人的拌嘴,她拿出自己的證件,中年警察看了眼,然后態度立刻變了一百八十度,他拿出證件,遞給秦墨。
“我們一共8人,是來這里登山游玩的。至于現場第一發現者,此刻正在營地休息,不過張警官……”她示意了下屋子的方向,說道,“萬一等會兒再來一場小雨,兇手現場殘留的痕跡恐怕要被破壞的更多。我建議,在明早警廳的人來之前,先做好先行的取證工作。”
見張警官一臉為難,秦墨補充道,“如果您信任的話,我可以幫助您去采取屋內的物證。”
“不是,不是”張警官急忙擺手,解釋道,“秦法醫,你有所不知。你們現在是山腰處看起來只是下了小雨。山下可是暴雨啊!我來之前得到的消息,通往景區的一座橋被洪水給沖的坍塌了啊!”
秦墨臉色沉了下來。
權正忙問,“什么意思,別的警察來不來了?”
張警官奇怪的看他一眼,糾正道,“這位同志!警廳不是來不了,是繞路走要費很久的時間所以大概明天這個時候能到,明白?!!”
說罷他轉過頭嚴肅的和秦墨說,“但是我同意你的看法,雖然天氣預報說明天晴天,但是我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年。我覺得,大概天亮之后到中午,還會有一場雨。”
“所以”他接著說,“執法記錄儀我帶來了。我們可以先提取一些不易保存的物證。”
秦墨點頭。兩個人穿好鞋套,進了屋。
一見到床上躺著的尸體,張警官倒抽了口氣,“這不是老許么?”
秦墨問,“你認識被害人?”
張警官肯定的點點頭,語氣中也多了一絲悲哀,“他是景區內的拾荒者,這么多年了,從未見過他的兒女,到底是誰啊心狠手辣,這么個窮老頭都不放過……”
秦墨沒做聲,走上前,她帶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查看情況。說道:
“死者頭部,胸前有大量血痕……頭西側墻壁上有少許噴濺的血液……”
“尸斑暗紫紅色,已經融合成片!”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按壓了一下。語調輕微的有些顫抖,“尸斑位于尸體左側,按壓褪色。”
聽出了她似乎有言外之意,張警官忙問,“秦法醫,這是什么意思?”
秦墨沒回答,而是繼續確認了下尸僵程度。然后轉過頭,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根據尸體現象,被害者的死亡時間應在4-6個小時之內。”
張法官一時沒反應過來。屋門口站著的權正卻聽明白了。
他雙手握拳,喃喃自語道,“這里要下山至少要6個小時……”
說罷他看向秦墨,輕聲說道:“出山的橋坍塌,現在這未名山,被暫時的與世隔絕了。而除了我們9個人,這山上,還有個未曾離開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