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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閃電劈開云層,再下一瞬傾盆大雨就瓢潑而下,渾身的燥熱瞬間變成了無盡的冰涼,我心口猛地一提,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可是又說不清為什么。
因為擔心九大?
這么長時間過后九大應該早就到未艾那里去了吧?而且離殃幾乎是寸步不離的保護他,就算到不了也會被離殃抱走的。
不是因為九大,我清楚我的不安與惶恐不是來自九大。
是來自內心深處最恐懼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每每回憶起那些記憶都能讓我心如刀絞,甚至壓抑的喘不上氣。
我下意識的想要開神識去探測這空氣中是否有魔氣,誰知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陣天翻地覆,九卿直接將我橫抱了起來,之后縮地成寸頃刻間便將我抱回了西北角的那個小院子。
他進屋后一將我放在地上我便開了神識,沒有魔氣,看來只是普通的雷雨天。
可我那一顆心依舊無法安定下來,胸膛內的那一刻心臟被惶恐與不安絲絲縷縷地纏繞,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松下來。
真的只是雷雨天么?
隨后我直勾勾的看著九卿,眼中無意間加入了提防與緊張。
九卿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在對上我的視線后他渾身一僵,眼中瞬間布滿了恐懼與傷痛,像是心口突然被人捅了一刀一般,隨后他緩緩地伸出手,像是試探般輕觸我的手臂。
我下意識的想避開他的手,可我感覺到他手上傳來的冰涼時,突然間毫無防備的就心軟了,然后他舒了口氣,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溫聲說道:“別怕,只是下雨了。”
第一世的時候,九卿也告訴我那只是下雨了,可結果呢?
我渾身緊繃盯著他看了好長時間,突然無力的嘆了口氣,肩頭也垮了下來,隨后我苦笑著對他說道:“大魔頭,你這一世若還是在騙我,那從現在開始就別繼續了,直接捅我一刀算了,反正我也斗不過你。”
長痛不如短痛,九卿你若是還是在利用我欺騙我,真的不如現在直接殺了我,別再將我從幸福的云端殘酷的推入無底的深淵了。
這種痛苦我一次都受不起,更別說第二次了。
若你真的不愛我,現在你就直接照著我的心口捅一刀給我個痛快的,也比逼著我以身赴塔粉身碎骨強。
九卿一怔,隨后怒了:“胡說八道什么?
我不再說話,一直低著頭看肚子。
九卿嘆了口氣,道:“殿兒,我不會再騙你,永遠不會。”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算你騙我我也不知道。”
九卿蹙著眉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在我毫無防備之際突然把我抱到了床上,迅速又謹慎小心的為我寬衣解帶。
我當場就傻了,媽的你這個魔頭真的是說來就來啊!
我伸手極力阻攔他的動作:“魔頭你瘋了!當心傷著孩子!”
魔頭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然后啞著嗓音,言簡意賅的說了四個字:“我不進去。”
“……”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里,我驚奇驚訝又驚詫同時又微微帶一些興奮地發現夫妻之間不僅可以這樣這樣,而且還可以那樣那樣!
這個魔頭的花樣還真是多啊!
我感覺自己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單純的小神殿了!
都怪這個大魔頭!他把我帶壞了!
而且本來說好的不進去,可他最后還是忍不住進去了,動作十分的輕柔,小心又謹慎,雖然沒有曾經的那種激蕩與熱切,但我還是被他給弄成了一灘爛泥……
纏綿結束后九卿從背后將我摟在懷里,手輕輕地覆在我的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九卿突然開口說道:“你跟莫愆說嫌棄我老。”
我一個機靈瞬間清醒,然后心虛的回答:“誰說的?沒有。”
九卿語氣中隱隱含了些委屈:“我自己聽見的。”
“……”
合著這個魔頭一直隱著身形在跟著我啊!九重天的防備需要加強了啊!
就在我提心吊膽之際,這個大魔頭果然不出預料的開口了:“我還聽見你把下輩子許給他了,還看見你哭了。”
我輕哼了一聲,負隅頑抗般的小聲說道:“下輩子你也管……”
這時九卿突然抱緊了我,將臉埋在了我的脖頸間,貪戀的輕吻過后才在我耳畔語氣堅定不容抗拒的說道:“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我笑:“你怎么這么霸道啊。”
九卿置若罔聞:“我想生生世世都去找你,可我怕自己找不到你。”
我撇撇嘴:“你找不到我我就跟別人走了。”
九卿輕笑:“那你一定要找個能一直對你好的,要是莫愆的話,勉強也湊合。”
我一怔,隨后不滿道:“剛還那么霸道,怎么說放棄就放棄?!你這個大魔頭不實在啊!”越想越生氣,然后我把身子轉了過去,怒氣沖沖的質問道,“你是不是煩我了?膩了?不想要我了?”
“瞎想什么?”九卿無奈,隨后將我攬入懷中,托著我的后腦將我的腦袋埋在了他的心窩,“我就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我道:“那你就在我跟別人走之前找到我啊!”
“若是可以的話,我一定會去找你。”九卿輕撫著我的后背,沉默片刻后繼續說道,“你就別去找我了,我舍不得你遭這份罪,直接把我忘了吧。”
什么叫若是可以的話?什么又叫直接把他忘了?這個大魔頭說話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傷感?搞得我心里面還挺難受。
真的是,一點也不考慮我這個孕婦的感受!
隨后我抱緊了他,直接岔開了這個不愉快的話題:“你這次要陪我生孩子。”
九卿點頭:“恩,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這才略微的安心,隨后腦袋緊貼著九卿的心口,閉上眼準備睡覺。
隨后九卿也不再說話,安靜又仔細的為我掖好后背的被角,生怕我著涼。
在我將睡未睡的時候,迷迷糊糊聽見九卿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快過生辰了?”
我眼也不睜的呢喃道:“生辰多了,我自己都記不住。”
九卿再次輕笑,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中似乎有些無奈和不舍:“簪子不能戴了,我再送你個禮物。”
“什么?”
九卿沉默片刻,隨后云淡風輕的啟唇:“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