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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望了望,院子雖然樸實無華但是簡潔精雅,處處可以感覺到溫馨,院子中庭的地面上分割有序的載滿了各種花,按照春夏秋冬的花期排布,所以說這院子一年四季都不會顯得單調。
中間的小道兩旁還整齊有序的擺了盆栽,里面種的是四季常青的綠蘿,滿園繁花中也不忘了點綴清新綠,可見這個小院的布置者是有多用心。
院子的正中間還栽了一顆榕樹,看樹干的粗細可以判斷這棵樹栽在這里也有兩三百年了,樹下有一方石桌,周圍擺放著四張石凳,夏天的時候這地方倒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這時沉默了良久的九卿忽然開口:“夏天的時候本君怕熱,有個人便在這里栽了一棵榕樹,當時這棵樹也不過胳膊粗細,如今卻已長得這么高大了。”
九卿的語氣帶著許多懷念,但更多的,是傷感,他在想那個為他栽下榕樹的人。
我問:“那個人去哪了?”
九卿苦笑,而后不再言語。
既然他不想說我也不能勉強,就當不知道吧,而后我繼續在這間小院子里轉悠。
朝著正南方的是正居室,東西兩側是偏房,東面是書房,書架子上擺滿了卷軸,西面的那間屋子被封上了,門上掛了一把大鎖,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正居室后面還有個小園子,里面種的是常見的瓜果蔬菜,如今剛好是秋季,清風一吹鼻端立即縈繞了瓜果香味。
靠南的一面墻壁上還有條不紊的支起了木架子,如今木架子已經被絲瓜藤覆蓋了,上面結滿了豐碩的大絲瓜。
這種輕盈翠綠的場面有些小愜意,還有些小熟悉,我趴在窗框上笑了笑,而后問九卿:“魔宮什么沒有,干嘛要自己種絲瓜?”
“刷鍋。”
“啊?”
九卿笑著看向我:“你喜歡吃絲瓜么?”
我猛然搖頭:“光聽名字就不喜歡,感覺是蜘蛛吐出來的,惡心。”
九卿怔了一下,倏爾笑了:“竟然一個字都不差。”
這話我不太明白。
九卿繼續說道:“絲瓜長老了之后可以刷鍋。”
“真的假的?”頓時感覺好神奇!
“等它長老了你自己試試不就完了。”
“好啊好啊!”我再看向九卿,他望向這片小院子的時候目光中滿含思念與眷戀,我實在是好奇,于是開口問道,“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吧?”
九卿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本君也不清楚。”
唉,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連我這個新來的都看出來那個人對他來說很重要了,他自己怎的就不明白?
若是那個人走了,那也絕對是被他氣走的。
……
傍晚十分未艾來找了我一趟,送給我了一大盒的珍珠粉,說晚上睡覺前覆珍珠粉會令皮膚更光滑白皙。
等未艾走后我迫不及待的開始搗鼓珍珠粉,正在用小木片往臉上刷白糊糊的時候,九卿來了,竟然連房門也不敲就走進來了,而且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坦蕩的跟進自己房間一樣。
搞什么?人家是個姑娘!這是沒脫衣服沒洗澡,那要是趕上脫衣服洗澡了,我豈不是吃了大虧?
對方是大魔頭,我敢怒而不敢言,只好對著銅鏡忍氣吞聲的往臉上涂白糊糊。
九卿走到我身邊,微微皺眉:“這才幾天?你怎么又和未艾廝混在一起了?”
什么叫又?!那是因為我倆投緣!
九卿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后坐在了我身旁。
我拿著小木片的手頓了一下,轉頭望著九卿:“君上你,有事?”
“恩。”九卿微微的點了點頭,耳朵有些紅。
我發現他的神色有些緊張,只見他從袖子中抽出了一方長窄形的木盒,接著一言不發的遞給了我。
我一愣,猶豫的接過木盒,打開一看,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根白玉簪,簪子的尾部還雕了一朵栩栩如生的鳳凰花。
我疑惑,看著九卿問道:“這是,幾個意思?”
“送你的,不許還給本君。”九卿滿臉通紅言簡意賅的丟下了這一句話起身便走。
我也是恍惚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魔頭,剛才是在害羞?
我撓了撓頭,什么情況啊?搞得我還挺不好意思,長這么大還沒哪個男子送過我這種姑娘用的東西,這個魔頭自來熟的有點過頭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簪子,然后將那支簪子從盒子里拿了出來,白玉晶瑩剔透,純潔無暇,并且雕工極好,盈盈燭光下甚至能夠看到尾端那朵鳳凰花瓣的清晰脈絡。
九卿送的這玩意兒,有些金貴啊……我的臉不自覺熱了一把,而后果斷的將白玉簪子塞回了木盒中,隨手在梳妝臺最下層打開了一個抽屜扔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