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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突然被狠狠地攫住了,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在下一瞬我便被身后那個人提了起來,抓著我便朝著魔塔的方向飛了過去。
站在一片黑紫色云朵上之后,我這才發(fā)現(xiàn)抓住我的那是九卿。
此時九卿的面色十分平靜,可眼神卻是出乎意料的冰冷,令人不寒而栗,冷的我都快不認識他了。
我肩膀很疼,但是掙脫不開九卿的手,怒道:“九卿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九卿勾唇笑笑:“松開手你跑了怎么辦?”
“我能跑哪去?!”
九卿眼神輕蔑,看著我冷笑:“今天本君要用你的心開塔。”
我愣住了,感覺自己的耳朵壞掉了,于是我望著九卿問道:“魔頭你瘋了吧?”
九卿面無表情:“本君很清醒,本君與你逢場作戲了將近十年,等的就是開塔的這一天。”
九卿可能是中降頭了,于是乎我想都沒想伸出手便抽了他一巴掌,試試能不能抽醒他,而后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你醒了沒?!”
九卿滿目輕鄙:“神殿,你還真是蠢。”
我呆若木雞的望著九卿,突然感覺自己從來就沒認識過他,此時天空中再次劈開了一道閃電,映出九卿那陰狠無情的神色。
胸膛內(nèi)的半顆心突然緊縮抽搐,疼得我直冒冷汗,而后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摁住了心口,另一只手護住了自己的腹部。
此時九卿再次啟唇,語氣中盡是戲謔:“不是你說的么,你愛本君,愿意為本君剜心?那半顆心天神已經(jīng)給了本君,如今本君想要另外半顆。”
我還是不相信他的話,他一定是在逗我玩,于是我捂住了他的手,滿目哀求的看著他:“魔頭,你別胡說八道了。”
九卿的神色依舊寒冷,我從未見過那樣陰狠的九卿,他令我不寒而栗。
“魔性本惡,大善非魔,這話你的神君莫愆應(yīng)該對你說過,可你偏要一意孤行,所以被本君利用是你活該。”
我怔住了,呆滯的看著了他許久,終說道:“所以,你一直是在騙我?一切都是假的?”
九卿哂笑:“本君從來沒遇見過你這么蠢的神仙。”
我仍舊不死心,看著他問道:“九卿,你不是說你愛我么?”
九卿滿目鄙夷:“本君從來沒愛過你,若非要用你的鳳凰心開塔,本君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九卿的話字字如刀,刀刀剜心。
我眼前的一切逐漸朦朧起來,淚水頃刻模糊了視線,即使這樣,我心中依舊存有一絲希望,或者說奢求,我奢求這個魔頭別這么對我,因為我的心口很疼,比用刀剜心還疼。
我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里面的孩子再次動了,我說:“九卿,這是你的孩子,即使你不愛我你也不愛他么?”
九卿厭惡的將手抽了回去,好似摸到了什么骯臟的東西:“本君根本沒想過和你有孩子,更何況這孩子生出來說不定和你那瞎弟弟一樣殘廢,本君要他有何用?在魔界隨便找一個女人生出來的孩子都會比你生的強一百倍。”
剎那間胸膛好像被刀穿透了,寒風(fēng)似乎能夠從我心口的空洞中來回穿梭,胸膛又疼又冷,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里冒了出來,絕望和無助就在一瞬間涌上了心頭。
這時腹部突然傳來了一陣絞痛,疼得我直冒冷汗,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在害怕,因為他的君父不要他了……
于是我用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護著我的孩子,此時此刻我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保護了。
這時九卿笑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其實本君也想過留下這個孩子,說不定他也會有鳳凰心,而且本君還可以用他來威脅你,可是魔塔等不及,本君只好作罷。”
原來是這樣……他真的從未愛過這個孩子,甚至厭惡他。我的孩子在九卿眼中不過是他利用的另外一樣工具,他只想要我的鳳凰心開塔而后稱霸六界。
他真的沒有心……
我強忍疼痛看著九卿,道:“九卿,早就知道我是神殿了吧?”
“從你封印朱厭開始,本君等了將近十年。”九卿輕笑,伸出手撫了撫我的臉頰,“九天神殿竟然會愛上一個大魔頭,還要為他生孩子,你說可笑不可笑?從明天起,你便會成為這六界中最大的笑柄。”
我怔住了,一切的一切都明了了,怪不得一向遵從戰(zhàn)神的朱厭會突然發(fā)狂,原來都是九卿安排好的,是為了確定我這個封印之神的身份;而那次封塔不過是他為我安排好的一出戲,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好讓我信任他然后愛上他……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而我卻像個傻子一般一步步的邁入他早就設(shè)下的陷阱。
我感覺自己的心被九卿挖空了,甚至已經(jīng)痛到麻木了。
此時腹痛如絞,愈加劇烈,我弓著身咬著唇緊捂著腹部,突然雙腿間涌出了一股暖流,而后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涌上了鼻端。
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被拋棄了么?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魔塔,此時一道道驚雷在黑紫的夜空中炸開,映的魔塔的塔身忽明忽暗。
這里的魔毒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其內(nèi)部的煞氣與魔氣早已聚滿,似乎迫不及待的要破塔而發(fā)了。看來他早已用我那半顆鳳凰心開了塔,不過半顆心的力量不夠,不足以完全開塔。
我忍痛看著九卿,冷笑:“你怎么就篤定我會挖出那半顆心為你開塔?”
九卿勾唇,胸有成竹:“今日你若不為本君開塔,日后本君就會用你孩子的心開塔,神殿,你是要剜自己的心,還是要本君剜你孩子的心?”
“這也是你的孩子!”怒火如火山噴發(fā)般的在心間爆發(fā),我抬手用盡全力扇了他一巴掌,他怎么能用孩子來威脅我?他怎么能剜自己孩子的心?他還那么小……
“你若是開塔,本君便將真正的天目給你弟弟。”九卿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你曾說你愿意為弟弟付出一切代價,如今證明的時候到了,讓本君看看到底是不是個好姐姐。”
天目……我如遭雷劈一般的望著九卿,而九卿回以輕蔑冷笑,我徹底絕望了。
最終我笑了:“好啊,我證明給你看。”然后我將自己的手印在了九卿心口,仰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魔君九卿,我九天神殿以神魂為代價,咒你受萬世情節(jié)之苦。”
九卿不屑的勾勾唇,隨意道:“好啊,本君等著。”
而后我對著他哈哈大笑,九卿,其實你才是最蠢的那個。
你只知道我的鳳凰心能開塔,可是我的心死了,怎么能夠開塔?我以身赴塔之后不過是再次將魔塔封死,用我的魂魄與一身神骨鎮(zhèn)壓九桑的魔根,你這魔塔永遠也開不了。
因為女媧石早已被嵌入了魔塔,此次魔塔被封之后便再也無法開啟,女媧石有天長地久的時間去凈化魔根,這魔塔再也不會對世間造成威脅。
在神位,謀神職,這樣才對得起蒼生的供奉。
我閉上了眼,然后一頭沖向了魔塔,其實粉身碎骨并沒有想象中的疼,因為不過是一個瞬間的事情。
我九天神殿這一生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父母,對得起蒼生,可是我唯一對不起的,是我的弟弟小壇。
我食言了,我沒能為他拿到天目,我不是一個好姐姐。
我終究是走了我爹的老路---以身封塔,不同的是,我?guī)е腋怪械墓侨猓夷强蓱z的孩子從未做錯過什么卻要陪著我灰飛煙滅,我怎能不恨?
最可恨的是,我恨也恨不了太久,因為從此之后這世間,再無九天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