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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艾走后沒多久九卿就出現了,那時我正在敷未艾新調制的桃面玉容膏。因玉容膏內加了桃花,所以呈現出粉粉嫩嫩的顏色,敷在臉上還能問到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我甚是喜歡。
這三月中對于九卿的突然出現我早已習以為常,可是九卿對于我這種出于愛美的心態敷玉容膏的行為卻不太習慣。
每次看到我涂滿臉玉容膏的時候,九卿總是會皺著眉頭一臉不屑地說道:“你這涂得都是什么?跟刷墻漆一樣。”
我撇撇嘴,對他這種不解風情的言論嗤之以鼻!
“又要三炷香時間?”
我點點頭。
然后我看到九卿不懷好意的勾了勾唇,原本負在身后的手繞到了身前,手中還拿著一方精巧的食盒。
我愣了一下,心頭有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我便聽到九卿故作惋惜的說道:“既然這樣,山藥泥本君就拿走了。”
這個無賴!眼看著九卿當真要轉身離去,我沖上前去一把扯住了九卿的胳膊簡單粗暴地將小食盒搶了過來。
之后我看到,九卿那黑色的衣袖上蹭上了一大片粉粉嫩嫩的玉容膏,我大驚!抬眼瞧瞧九卿,九卿眉頭緊鎖十分不悅。
而后我當機立斷沖回了銅鏡前開始補臉上被蹭掉的玉容膏,時不時的抬眼瞟瞟鏡中一臉無奈的九卿。
補好之后我才隨手抓過一方帕子去給九卿擦衣服,孰知九卿竟然一臉嫌棄的避開了我的帕子,我道:“怎么?你還嫌我的帕子臟?”
九卿挑眉:“本君怎么記得那方帕子是小宮女擦桌子用的?”
這個,恩,尷尬了……
九卿冷笑:“沒良心。”
我反駁:“我怎么沒良心了?你受重傷昏迷還是我給你背回來的!”
真的是,我要是沒良心早就一巴掌拍死你這個大魔頭了。
九卿道:“你怎么不說本君是為誰受的傷?”
我撇撇嘴,喃喃道:“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九卿沉默,渾身上下冒出絲絲冷氣。
切,不就是一方帕子么?至于這么生氣么?大不了我再換一方。而后我開始翻箱倒柜,終于找出來了一方嶄新帕子,我朝九卿揮揮帕子:“這個總行了吧?”
九卿一臉傲嬌不說話。
我只好走到他身邊為他擦袖子,這玉容膏好像不太好擦,怎么還越擦越多?我尷尬的抬眼望望九卿,九卿勾唇一笑:“擦不干凈就手洗吧。”
我愣了一下,順勢接道:“也行,現在脫下來讓小宮女洗洗明天就干了。”
“你想的倒是美。”九卿冷哼一聲,“你弄臟的就你洗。”
“你想的倒是美!”我怒,一把將帕子扔到了九卿的胸口。想我堂堂九天神殿,怎么可能給你這個大魔頭洗衣服?把我當什么了?你奶娘?
九卿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帕子,愣了一下后斜睥著我揶揄道:“小沈現在膽子大了不少啊?都敢偷襲魔君了。”
我抱著胳膊不說話。
九卿伸出胳膊舉在我面前,無賴道:“這件衣服本君明天還要穿,小沈看著辦吧。”
于是我靈機一動,伸手捏了個凈衣咒,頃刻間九卿袖子上的玉容膏消失的干干凈凈。
我抬眼得意洋洋的望著九卿,九卿冷笑,隨意抖了一下胳膊袖子上的玉容膏竟然又回來了,而且比之前的還多。
“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九卿面不改色:“本君就是故意的。”
我氣悶不說話。
九卿笑了笑,而后俯身在我耳旁輕聲說道:“你知道當一個男人愿意舍命救一個女人的時候意味著什么么?”
我怔了一下,心跳不自覺的錯跳了兩拍,呼吸竟然還有那么些許的困難……這個大魔頭,又在調戲我么?
我必定不能被他調戲,因為我可是高冷的神,怎么能三翻四次的被大魔頭調戲?
于是我仰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不知道。”
九卿勾唇,神色有那么些許的柔和:“小沈真的不知道么?”
干什么?干什么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看得人家很不好意思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九卿的眼睛真好看,墨黑深邃,似乎能勾人心魂。
哎呀我呸!這個狐貍精!我這么個高冷的神怎么能被他迷惑了?
我當機立斷的仰臉望屋頂,嚴肅道:“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