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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個書生有些不簡單,無論我走的快或慢,他總是能跟我保持十步遠的距離。
于是乎每轉過一個山彎我都要搶先快跑二里地,妄圖甩掉這個粘人的書生,可是每當我氣喘吁吁地停下來轉頭看的時候,那書生總是笑瞇瞇的跟在身后,不喘也不急,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辦到的。
這書生搞得我內心很是抓狂啊!我篤定,這書生對我不懷好意!
我怒:“書呆子,你是故意的吧?!就不能離我遠一點么?”
書生微微一笑,道:“姑娘有迷彀,在下自然是要跟緊一些,不然迷路了怎么辦?”
“……”這個書生,真的不簡單。
這時從樹林里忽然竄出來了一只黃鼠狼精,電光火石之間我靈光乍現,伸出手扯住黃鼠狼精的尾巴就朝著那個書生砸了過去,而后我轉頭拔腿就跑,我還就不信了,我堂堂九天神殿還能被一個書生折騰死。
跑出二里地后我再扭頭看,書生果然不見了!多虧了我足智多謀。
孰知我再一扭臉,那書生竟活生生的立在了我的眼前。
我大吃一驚猛地往后竄了一步:“你從哪冒出來的?”
書生撩起衣袖將他的右胳膊舉在我眼前,道:“在下因姑娘的頑劣之舉受了傷,姑娘要對在下負責的。”
我看看他的右臂,傷口血肉模糊,甚至還見了骨,此時此刻不斷有鮮血從傷口中往外冒,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這廝是故意的!憑他的本事怎么可能躲不過一只黃鼠狼精?
我扶額長嘆,感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而后我不得不從小腰包中拿出止血藥和棉布開始為書生清理包扎傷口。
纏紗布的時候,我抬眼瞧瞧書生,書生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我道:“先生到底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書生愣了一下,而后微微勾唇,云淡風輕的說道:“財,我有的是;色,你沒有。”
他奶奶的腿!我猛然伸出手在書生的傷口上狠狠戳了一下,疼的書生倒吸一口冷氣,然后我甩掉書生那條還沒包扎好的胳膊后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不過沒過多久書生便追了上來,跟塊狗皮膏藥一樣怎么甩也甩不掉。
“姑娘生氣了?”書生扭頭看著我問道。
我懶得理他。
書生又說:“那姑娘是想讓在下劫財還是劫色?劫財倒還好,劫色么……在下可以咬牙忍忍。”
“不要臉!”我怒視書生,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在冒煙,想我堂堂九天神殿,怎的就被一個破書生調戲了?
莫愆說他從沒見過比我還無賴的貨色,那只能說明莫愆沒見過世面,日后有機會我定要他見見這個破書生開開眼界,這書生才是真正的潑皮無賴。
書生笑笑:“和姑娘開個玩笑而已。”
我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這個破書生繼續向前走,書生微微勾著唇和我并肩而行,看上去心情好的不得了。
我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書生,我們以前認識么?”
“不認識。”
我說:“既然無冤無仇,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書生看看我不解的說道:“在下不明白姑娘什么意思。”
我冷笑:“你明白,你太明白了!”
書生沉默片刻忽然說道:“姑娘為何要來魔界?”
我瞥他一眼:“你管得著么?”
書生勾唇一笑:“姑娘若是對魔界有任何不軌企圖,在下是不答應的。”
我看得出,書生的那個笑中蘊含著十足的威脅。
我笑笑,道:“萬年前仙帝帶百萬天兵天將直搗魔都,萬魔流離失所,在六界辛苦漂泊,遭盡世人白眼與嘲諷;如今魔君九卿年輕有為重振魔界,使六界談魔色變,我一個在外漂泊的小魔頭不能回魔界尋求庇佑么?
書生聽后淡然一笑:“姑娘好口才。”
我道:“先生好心機。”
……
下了迷山之后才算是真正入了魔界,我本以為入了魔界之后書生就會回家找媽和我風道揚鑣,可誰曾想這書生是鐵了心纏上我了。
我走到哪兒這書生就要跟到哪兒,哪怕我進個胭脂鋪買胭脂水粉書生都要跟進來,寸步不離,搞得那賣胭脂的女掌柜還以為他是我相公,笑瞇瞇的夸他貼心知道疼媳婦兒。
我當機立斷把書生拉走了,出了胭脂鋪后我站在路邊問他:“書生,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還是因為我救了你所以你要以身相許?”
書生輕笑:“你看我像是那么沒見過世面的魔么?”
我崩潰:“那你為什么跟著我?”
書生坦白:“看你崩潰的樣子有意思,在下已經多年沒這么開心過了。”
“死變態!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書生拱手作揖:“多謝姑娘夸獎。”
沒皮沒臉!我是徹底敗給這個書生了,再與這種無賴糾纏下去也是無用的,跟就讓他跟著吧,反正我也不會少二兩肉。
事實證明,是我樂觀了……
天色已晚,我決定先找個客棧投宿一晚再說,于是我隨便找了一家看著還算過得去的客棧走了過去,孰知那書生竟一把扯住了我的袖子,一臉傲嬌的說道:“我不要住在這里。”
我咬著牙扯回了自己的袖子,道:“先生住在哪里,與我無關。”
書生將右手舉在我眼前,青色的袖口上還帶有點點血跡:“在下受傷了,若是休息的不好傷情會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