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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棟了然,也知道她的脾氣,于是點點頭:“那你路上當心點,你哥老是念叨你這人不著調……”
本來前一句還好好的,結果聽了后一句,孟欣氣得差點拍桌子:“說起不著調,我能跟孟天權那混蛋比么?!好好得工作不干,非得跑犄角旮旯里開飯店,我爸媽氣得肺都快炸了。”自顧自發了一通脾氣,她才驚覺還有蘇喬在場,立刻訕笑著閉上了嘴巴,刺溜一下溜出去大老遠,隔著幾張桌子對徐棟擺手:“木頭人拜拜,我們回聊~”
看著孟欣一步三搖地出了門,蘇喬有點不放心地問徐棟:“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小姑娘在這種亂糟糟的地方不會有事吧?”
想到某年某月挨得一拳頭,徐棟苦笑起來:“擔心誰都不用擔心她。她是跆拳道教練,獲過全國大獎的那種。”
蘇喬一時啞然失笑,孟欣那玲瓏婀娜的身姿又浮現在眼前,如果徐棟不說,她還真的很難把那個妝容精致,玲瓏剔透的姑娘跟跆拳道冠軍聯系起來。
“別想了,演出就要開始了。”徐棟打斷了她的思緒,領著她找到了二樓看臺的位子,兩人坐定,底下臺子那就傳來一聲悶悶的驚堂木聲音,滿屋的喧鬧頓時戛然而止,靜得只聽到斟茶的聲音,蘇喬不由得正襟危坐,目光也往演出臺上望去。
以往她只在電視上看過相聲表演,像是這樣親臨現場還真是頭一回,臺子上的兩人都穿著赭色長衫,一人搖著扇子,正支著手說些什么,另一個矮胖的人則負責捧。這便是一個逗哏一個捧哏了。蘇喬對相聲不甚了解,只知道大抵的形式是這樣,至于內容,那則是五花八門,光她知道的便有類似“文章會”,“逗你玩”之類,不過再往深了說,她就是個門外漢了。今天湊巧表演的就是文章會,她曾看過一次,今日再溫習起來,倒還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表演很精彩,看客們不時笑聲陣陣,演員妙語連珠隨機應變,一時也讓蘇喬興味大增,幾乎忘了身邊人的存在。一場相聲結束,臺上是恭敬地退臺詞,臺下則是掌聲喝彩聲不絕于耳。蘇喬捂著笑得有些痛的肚子說道:“天哪,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住不笑的,要是我,得憋死了……”
徐棟勾唇,“我哪里沒笑,只是沒你笑點這么低罷了。”
這個時候還不忘損她,蘇喬卻也不介意:“笑點低多好啊,活得開心自在、容易滿足。”
徐棟看著她笑得滿臉通紅,心想還真是有夠容易滿足,一個相聲而已,她笑得仿佛要岔了氣。想到接下來要麻煩她的事情,他心里不禁打起了小鼓,她能行么?
短暫的休息之后,另一場相聲又開始了,這一次換了兩個演員,都是瘦高瘦高的,像是電線桿,蘇喬的目光很快便又被這兩人吸引了過去,待到開場一陣玩笑話過后,看臺上又是一陣笑鬧聲。
這次表演的是“大保鏢”,對于徐棟來說,無論是文章會還是大保鏢,早已爛熟于心,這次再看,他少了些許看客的心態,而是一板一眼地注意起了演員的姿態動作,實際上,他已經非常熟悉每句臺詞的套路,表演方式,就這樣,隨著臺上的演員,他在心里默默地開始學著表演。
正默念到精彩處,徐棟喘口氣準備歇息一會兒,卻猛然發覺好似周圍有人在看他。視線從右后方過來,他下意識地側過身子往那個方向看去,屋子里沒亮著幾盞燈,烏壓壓的一片人頭,他也不清楚剛才是有誰在盯著他看。
視線轉了一圈沒找到人,他便作罷了,有一門心思地開始學底下人的表演,只是很快,那束視線又扭轉回來,這一次徐棟警覺了,立刻側過頭去,恰和五米遠處的一雙眼睛打了個照面,卻是一張根本不熟悉的面孔。那人仿佛也很驚詫,連忙轉了頭去,再也看他了。
徐棟不明所以,只當那人是隨便亂看,便也沒放在心上。只等著相聲表演結束了,人群漸漸的散場,他早已忘了那人的長相。
原本兩人肩并著肩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走,無奈人潮過于擁擠,很快個子小的蘇喬就被淹沒在人群中。徐棟回轉過頭找不見她,頓時一陣心慌,想也沒想就大聲呼喊:“蘇喬!”
蘇喬被人群搡來搡去隱約中聽到徐棟在喊她,她忙著回應,聲音卻被掩蓋了過去。
徐棟心急火燎地沖回來,見她快被擠成了一張肉餅,正抱著木頭柱子不撒手,一張苦瓜臉慘兮兮的,仿佛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徐棟哭笑不得地把她解救出來,不由分說的地攥住了她的手,“跟緊點,這次再丟了就真被擠扁了。”